吳歇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,報了地址:“師傅,去崑崙路德兒參巷 349-5 號。”
司機聽到地址,二話不說,一腳油門踩到底,計程車 “嗖” 地一下就竄了出去,輪胎都冒煙了。
吳歇站在原地,手裡還舉著錢,一臉懵:“???”
王胖孖又伸手攔了一輛:“師傅,去崑崙路德兒參巷 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司機擺了擺手,連連搖頭:“不去不去,那個地方不去!” 說完也一腳油門跑了。
吳歇又攔了兩輛,第一個司機隔著車窗喊:“那個地方鬧鬼!早荒了,晚上能聽見女人哭!”喊完方向盤一打,拐進旁邊的巷子不見了。第二個司機搖下車窗,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:“你們是外地人吧?別去那兒找死——我不去。”
吳歇站在路邊,看著空蕩蕩的馬路,把手裡攥著的錢塞回兜裡,又掏出來,又塞回去: “完了,沒人願意去,我們總不能腿著去吧?”
謝玉晨皺了皺眉,掏出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“我是謝玉晨,派車過來……黃河國際酒店門口……快點。”
掛了電話,他看著吳歇:“等著。”
林黛靠在電線杆上,抱著歸雁,看了他一眼:“你在格爾木還有分公司?”
“謝家在全國都有產業。”
“那你昨天怎麼不首接讓他們來接?”
“沒想到。”謝玉晨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,“而且我以為打車能到。”
歸雁的耳朵抖了抖,它看了謝玉晨一眼,又看了林黛一眼,尾巴慢悠悠地搖了搖。心裡默默記了一筆:這個男人,會找藉口跟老大多待一會兒。但它沒說出口——它只是把腦袋往林黛胳膊彎裡拱了拱。
十分鐘後,一輛黑色SUV停在了酒店門口。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從駕駛座下來,對著謝玉晨鞠了一躬:“當家,車備好了。”
謝玉晨點了點頭,拉開後車門,看向林黛:“上車吧。”
林黛抱著歸雁上了後座,謝玉晨緊跟著坐了進去。吳歇和王胖孖對視一眼,識趣地坐到了第三排。
車子發動,往郊區開去。越往城外走,路越荒涼,路邊的房子越來越少,最後只剩下一望無際的戈壁灘。
半個多小時後,車子停在了一條破舊的巷子口。
巷子盡頭,孤零零地立著一棟三層高的老舊建築。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,露出裡面斑駁的紅磚,窗戶上的玻璃碎了大半,黑洞洞的像一隻隻眼睛。大門上的鐵鎖被人撬開過,歪歪扭扭地掛在門環上,風吹過,門框上的鐵皮“嘩啦啦”地響,格外滲人。
吳歇站在門口,嚥了口唾沫:“就是這兒。”
王胖孖手不自覺的捏緊了,:“天真,這地方看著像極了鬼片拍攝現場。”
林黛抱著歸雁,看了一眼這棟樓,面無表情。
歸雁的毛炸起來了。
“老大。”歸雁小聲說,“這地方有東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林黛輕輕拍了拍它的背,“別怕。”
“進去吧。” 謝玉晨率先推開門,走了進去, 西人魚貫而入。
療養院的走廊很長很暗,沒有燈,只能靠手機手電筒照明。牆壁上的漆剝落得不成樣子,地上堆滿了廢棄的病床、桌椅和玻璃瓶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和腐敗的氣味,聞著讓人作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