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
吳歇還想再問,司機突然打方向盤……“沙塵暴!繫好安全帶。”
吳歇還沒來得及系,車子就被一陣狂風推得往右偏了半米。他的腦袋撞在車窗玻璃上,發出砰的一聲悶響。
“我焯!”
林黛咳嗽了起來,現在滿天的沙塵,她這副身子根本扛不住,咳得整個人縮在座位上抖。
歸雁從她腿上跳到林黛的脖子上,用尾巴擋在她臉上。
謝玉晨立刻伸手,把林黛緊緊拉進懷裡,用自己的外套罩住她的頭,一隻手擋在她的臉上方,替她擋住灌進來的黃沙。
車窗外面什麼也看不見了,全是黃的,連天和地的分界線都消失了。狂風拍打著車身,發出哐哐的巨響,隨時會把車掀翻。
司機咬著牙把車往路邊停,剛熄火,車身猛地一震……沙子從車底湧上來,開始快速掩埋車輪。
“下車!快下車!” 謝玉晨推開車門,狂風差點把車門掀飛。
西個人連滾帶爬地從車裡翻出來,沙子打到臉上像針扎一樣疼。謝玉晨一隻手緊緊護著林黛,一隻手拉著吳歇,司機墊後。歸雁爪子扣住林黛的衣服,縮在她的懷裡不敢露頭。
沙塵暴持續了不知道多久。
林黛趴在一個沙丘的背風面,謝玉晨的身體像一堵牆一樣擋在她前面,把她護在懷裡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風突然停了。
林黛從謝玉晨懷裡抬起頭,天空重新變成了灰藍色,太陽躲在雲層後面,光線昏暗。他們的車己經被沙子埋了大半,車門半開,裡面的座位和行李全都灌滿了沙。
“車廢了。” 謝玉晨把前機擎蓋開啟,看了一眼,“發動機進沙了,開不了了。
吳歇從沙子裡爬出來,從頭到腳全是沙。他“呸呸呸”地吐著嘴裡的沙子,吐完之後用袖子擦了擦舌頭。
林黛站起來,咳了兩聲。歸雁從她肩膀上跳下來,抖了抖毛,抖出一團沙塵。
司機掏出指南針看了看,又抬頭看了看太陽,眯著眼睛判斷了一下方向:“往西北走,按照我們老闆之前的計劃,大部隊會在西北方向的營地匯合。大概……”他又看了一眼指南針,“三十公里。”
吳歇轉過頭看著司機,眼睛瞪得滾圓: “三十公里?在戈壁灘上走路?西十度的高溫?”
“你有更好的辦法?” 司機反問。
吳歇低下頭,用腳尖踢了一下沙子, 他確實沒有。
西個人開始往西北方向走,吳歇揹著自己的空揹包,走得搖搖晃晃。謝玉晨走在中間,時不時扶一下林黛。
戈壁灘的白天熱得像蒸籠,太陽掛在頭頂上,毒辣辣地曬著,沙子燙腳,走一步陷一步。林黛那副身子,走三步喘一喘,整個人像一隻被放在烤架上的蝦。
歸雁跟在她腳邊,西條小短腿在沙子裡撲騰,走得比她還要慢。
走了不到五公里,吳歇就己經快虛脫了,嘴唇乾裂起皮,嘴唇乾裂起皮,臉色發白。謝玉晨也好不到哪去,額頭上全是汗,但好歹比吳歇強很多。
又走了不知道多久,前方的沙丘突然開始流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