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開口了,聲音很輕: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我醒了。”謝玉晨語氣沉悶,“然後我就來了。”
林黛:“前世的事,誰說得清呢。也許是上輩子認識的,也許是在另一個世界裡認識的。但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。”
她頓了頓:“前世是前世,那隻代表我們倆有緣,也許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。但那都不重要。”
她湊近他,鼻尖對著鼻尖:“重要的是,今生我在你身邊。”
謝玉晨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嘴唇,眼底的情緒翻湧起來。 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往後滑了一下,發出 “吱呀” 一聲輕響。
林黛還沒來得及反應,就被他扣住手腕,往後一帶。
“咚 ……” 林黛的後背撞上了牆壁,謝玉晨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牆上,另一隻手將她的兩隻手腕舉過頭頂,按在牆上。
他的臉離她極近,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臉上。 平日裡溫潤剋制的眼神,此刻全變了——像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,終於看見了光。
林黛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 臥槽,這個男人終於開竅了。 以前都是她主動撩、主動摸、主動親,他永遠是那個被動害羞、耳尖爆紅的那個。 現在居然反過來壁咚她了?
然後她就沒空想別的了。
因為謝玉晨說出了“許星遙,不,應該是林黛”
林黛的腦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不管前世是什麼,也不管那些記憶是怎麼回事。”謝玉晨的目光鎖著她的眼睛,“但我知道,我在找的人是你,一首都是你。”
林黛的嘴唇動了一下,想說什麼,謝玉晨就低頭吻了下來。
這個吻霸道又溫柔彷彿要把她揉進骨血裡。
林黛反客為主,抓住他的衣領往下拉得更近。謝玉晨吻得更深了。
就在兩人吻得難分難解的時候,店門外傳來了一陣說笑聲。
吳歇的聲音最大:“小哥你昨天擼狐狸擼了多久?三個小時?歸雁今天早上看見我就跑,跑的時候還掉了一撮毛。”
王胖仔跟著起鬨:“天真你還好意思說別人!你昨天算賬算到半夜兩點,算完還發朋友圈說‘今天又是努力的一天’,你努力個屁了!”
黑瞎仔的聲音懶洋洋的:“吳歇的進步就是今天帶了二十塊錢出門,比昨天多了五塊。”
張麒零沒說話。
阿檸的聲音從更遠的地方傳來:“你們能不能小聲點?店裡有客人怎麼辦?”
五個人有說有笑地走到歸雁小築門口。吳歇走在最前面,伸手推門,門沒鎖一推就開。
然後他看見了--謝玉晨把林黛按在牆上,兩人吻得難捨難分。林黛的手還在襯衫裡,他的衣領被扯得亂七八糟。
吳歇的笑容凝固在臉上,他的腦子轉了一下,又轉了一下。然後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,他慢慢地、慢慢地,把門往回拉。想要裝作沒來過,想要把這個畫面從腦子裡刪掉。
但吳歇就是吳歇,邪門的吳歇。他拉門的時候手滑了,那扇木頭門從他手裡脫出去,首接砸在地面上,揚起的灰塵在陽光中飛舞,那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。
林黛和謝玉晨同時停了下來。兩個人轉過頭看向門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