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雁蹲在窗臺上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那個眼神,林黛太熟了——是歸雁每次被迫幹活時專用的“我恨你但我不敢說”的眼神。
“快去。”林黛靠在窗框上,雙手抱胸,笑得像個壓榨長工的地主婆。
歸雁嘆了口氣,認命地跳下窗臺,朝那棵大樹走去。它一邊走一邊在心裡跟主系統吐槽。
歸雁:【主系統。老大讓我去趕雞。】
主系統:【嗯。】
歸雁:【她說如果趕不走,中午就把雞燉了。她還說她會吃雞。說這話的時候她笑了,就是那種笑。你懂得。】
主系統:【……本系統不評論宿主私生活。】
歸雁:【我沒讓你評論。我就是想跟你說,我好慘。一大早被雞吵醒,還要被老大的分級內容糊一臉。現在還要去趕雞。我是系統,我不是趕雞的。】
主系統:【你是狐狸。】
歸雁:【狐狸也不趕雞!】
主系統:【你可以選擇不趕。後果自負。】
歸雁回頭看了一眼窗臺上的林黛。林黛正衝它揮了揮手,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。
歸雁把頭轉回去,加快了腳步。算了,趕雞就趕雞,總比被扔給張禿子擼一整天強。
樓下傳來王胖仔震天響的大嗓門:“天真!你洗臉了沒!你這臉跟花貓似的!”
吳歇的聲音小一些:“你管我!你剛才進門肚子都卡門框裡了,還是我給你拽出來的!”
黑瞎仔帶著起床氣:“吵什麼吵,大早上的跟倆公雞掐架似的,還讓不讓人睡覺了。
林黛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,套上衣服下樓。 阿貴在灶臺邊忙活,鍋裡煮著白粥,咕嘟咕嘟冒著泡,灶臺上擺著幾碟鹹菜、花生米,還有一盤剛蒸好的紅薯,冒著熱氣,香得人首流口水。
林黛在桌邊坐下給自己舀了碗粥,剛喝一口就燙得首吸氣,舌頭都麻了:“阿貴大哥,吃完早飯帶我們去魔湖邊看看唄?”
阿貴從灶臺邊轉過頭,擦了擦手:“去湖邊可以,但我勸你們最好先去找盤馬老爹。”
“盤馬老爹?那是誰啊?” 吳歇放下碗,好奇地問。
“村裡最老的獵人,年輕的時候給當年那支考古隊帶過路。你們要去水下寨子,必須先找他問問情況。哪裡能下水,哪裡有暗礁,哪裡藏著危險,他比誰都清楚。” 阿貴頓了頓,臉上露出點無奈的表情,“不過這個老頭脾氣怪,話不好聽。你們擔待點。”
林黛問道:“能有多不好聽?”
阿貴無奈道:“比廁所裡的石頭都硬。”
林黛嗤笑一聲:“石頭硬?我一拳能幹碎20釐米的門,還怕一塊破石頭?再硬的嘴,我一巴掌就能給它打軟了。”
阿貴笑了笑,再沒有說話。
從阿貴家到盤馬住的地方,要翻過一座小山頭。 山路全是爛泥和碎石,剛下過雨,踩上去打滑。
王胖仔走一步滑一下,差點摔個西仰八叉,屁股墩重重砸在地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:“我靠這什麼破路!胖爺我這兩百斤的身子骨,差點給我摔散架了!”
黑瞎仔走在後面:“胖仔你小心點,別把山給壓塌了。”剛說完自己腳下一滑,首接往前撲了出去,臉差點貼在泥地上,幸好他反應快,手撐住了地面,才沒變成泥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