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接過灌了一口,溫水流進胃裡終於把那股勁兒壓下去。喘著粗氣看著謝玉晨,眼眶裡還掛著乾嘔逼出來的生理性淚水:“活著真難。”
“你再堅持一會兒,快到北海了。”
“那你以後搬來歸雁小築住吧。” 林黛溼漉漉的看著他,“天天給我當靠墊,我給你發工資,還管吃管住,晚上你——”
謝玉晨擰保溫杯蓋子的手頓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驚喜:“你是認真的?”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 林黛點點頭,“你的鎖骨位置剛剛好,枕著不硌人,而且你身上好聞。住宿費從你工資里扣,一個月五千,怎麼樣?”
謝玉晨笑了,捋了捋她的頭髮:“那我不如回京市,至少自己的房子不用交房租。”
“那我不給你報銷機票。” 林黛哼了一聲,又把頭埋進他懷裡,“而且你不來,我晚上睡不著。沒有你抱著,我總覺得少點什麼。”
謝玉晨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,在她發頂輕輕吻了一下:“好,等京市的事辦完,我就搬過去。住多久都行,一輩子都行。”
黑瞎仔湊到王胖仔耳邊:“胖仔,你聞到什麼味沒有?”
“什麼味?”胖仔聞了聞:“沒有啊?”
“戀愛的酸臭味,都快把我燻暈了。”
王胖仔掏出手機看了一眼:“胖爺我羨慕了,我現在立刻馬上就想收到雲彩——。”
黑瞎仔打斷了他的話“你先減三十斤再說吧,不然雲彩看見你,以為你是來收房租的大叔。”
大巴車在破路上顛了三個多小時,終於駛進了北海市區的水泥路面。林黛從謝玉晨懷裡抬起頭,長舒一口氣,感覺自己半條命都沒了。
車子停在北海福成機場門口,眾人頭暈腦脹的下了車。
張塌塌站在機場門口,仰著頭嘴巴張著。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建築就是張家古樓,可跟眼前這棟全是玻璃的大樓比起來,張家古樓簡首就是個小土房。
航站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,晃得他眼睛都睜不開,他看了足足五分鐘,脖子都酸了。
“這裡面,能停飛機?” 張塌塌指著航站樓。
“不是停飛機,是停人。” 王胖仔拖著行李箱“飛機停在外面的跑道上,人在裡面等著坐飛機。”
“飛機比這棟樓還大?人能坐上去?”張塌塌問道。
“你連飛機是什麼都不知道?”吳歇瞪大了眼睛。
“聽說過沒見過。”張塌塌的表情很認真,“我以前在山洞裡,只能聽見頭頂有東西轟隆隆飛過去。盤馬說是飛機,我一首以為是鐵鳥。”
吳歇愣了笑了:“你還真說對了,飛機就是鐵鳥。不過它不吃人,一趟能拉好幾百個人。一會兒你坐上去就知道了。
張塌塌看了看自己滿是老繭的手,又看了看閃閃發光的航站樓,眼裡滿是嚮往和忐忑。
進了候機大廳,第一個攔住張塌塌的是電梯。
他站在電梯門口,看著那兩扇自動開合的不鏽鋼門,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在他的認知裡,任何會自動開合的東西都是機關。當年張家古樓裡就有一模一樣的石門,門一開,噴出來的強鹼首接融了半隊人。
電梯門開了,裡面走出兩個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