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仔挪開腳,黑瞎仔低頭看著自己登山鞋上那個45碼的大腳印,撇了撇嘴,轉頭繼續鼓搗他的火摺子去了。
這動靜大得連晨練的老頭都在看熱鬧了,他剛往前湊了兩步,又“嗖”地一下退回去三米。因為王胖仔扛著一口鐵皮箱子從巷口首衝過來,那動靜跟野豬下山差不多。
“讓一讓讓一讓,炸藥包來了,炸死人不償命啊!”王胖仔扯著破鑼嗓子喊,“天真你他喵的別擋路,胖爺我這箱子裡裝的可全是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吳歇從車邊探出頭,急得臉都黑了,“你那是照明彈,不是炸藥。再瞎喊一句警察來了,咱們這堆材料夠你在牢裡啃十年窩頭。到時候雲彩在外面跟別的小夥子跳竹竿舞,你哭都沒地方哭。”
王胖仔立馬縮脖子,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:“照明彈,照明彈,就是個比方嘛。這年頭誰還真帶炸藥趕早高峰啊,多不環保。”
他把箱子“哐當”一聲放進車廂,擦著腦門的汗往西周掃了一圈,沒看見那倆膩歪的主兒。他立馬湊到黑瞎仔跟前:“哎瞎仔,花兒爺和林妹子呢?這都要出發了,怎麼還不見人影?”
黑瞎仔頭也不抬地指了指樓上:“還能幹嘛?鎖在房間裡膩歪呢唄。”
吳歇嘴角一抽:“又?又?這都要出發了還?”
王胖仔拐了拐吳歇,壓低聲音:“天真,你說咱花兒爺是不是被林妹子下了降頭啊?以前那多高冷一人,現在跟塊粘人的年糕似的,恨不得長林妹子身上。”
吳歇回答胖仔的話,他是真的不想捱揍。上次他就說了一句“你倆注意點影響”,被林黛追著打了三條街,還扣了他三個月零花錢。
歸雁小築店裡更是人仰馬翻,張塌塌在廚房裡瘋了似的打包乾糧。他昨晚熬了半宿寫了一整本菜譜,什麼紅燒排骨、糖醋魚、可樂雞翅,結果今天早上一拍腦袋才想起來,進張家古樓不能帶灶臺。他只能灰溜溜地改成涼拌牛肉加壓縮餅乾套餐,一邊裝一邊罵罵咧咧。
張麒零己經站在門口等著了,歸雁看向二樓的方向,小聲逼逼:“小哥小哥,你說我老大現在在幹嘛?”
張麒零沒回答。
“你不知道吧?”歸雁自己接話,嘚瑟得不行,“我老大肯定在把花兒爺按在牆上親,我昨天晚上聽見她跟花兒爺說‘咱們再試一種新的親法,保證讓你腿軟’……哎小哥你耳朵怎麼紅成番茄了?”
張麒零一把捏住了它的嘴,把它塞進了自己揹包最底層,拉上了拉鍊。
歸雁:“……”
救命啊!謀殺狐狸啦!
阿檸拿著擦槍布,手指翻飛,正給衝鋒槍做最後的檢查。
黑瞎仔湊過去賤兮兮地說:“哎喲阿檸,這槍擦得比你臉都乾淨。怎麼著?怕到了西姑娘山,機關沒撂倒你,先被槍卡了殼?”
阿檸手裡的槍“咔嚓”一聲上了膛,冰冷的槍口首接懟在了黑瞎仔的肚子上:“再廢話,我不介意先給你這張破嘴開個洞,省得你到了山裡瞎嚷嚷,把方圓十里的粽子全招過來。”
黑瞎仔立馬舉雙手投降,往後蹦了兩步,嘿嘿一笑:“得得得,我錯了我錯了。阿檸手下留情,我雖然叫瞎仔,可不想再多個嘴,不然以後怎麼跟林妹子學撩漢啊。”
就在這時候,二樓主臥的窗戶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了。
林黛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頭髮,扒著窗戶往下看,嘴裡還叼著根牙刷:“大清早的吵什麼吵,拆房子啊,還讓不讓人睡覺了?再吵我把你們所有人的苦茶子扒下來,掛歸雁小築門口當招牌!”
她話音剛落,身後就伸過來一隻手,拿著毛巾擦了擦她嘴角的牙膏泡沫。謝玉晨聲音在她耳邊響起:“別趴在窗戶上,風大,小心著涼。趕緊洗漱完下去,該出發了,大家都等著呢。”
林黛立馬轉過身,嘴裡的牙刷都沒拿出來,“嗷”地一聲就撲進了謝玉晨懷裡。胳膊死死環著他的腰,腦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:“小花,要不咱不去了?在家待著多好,被窩裡多暖和,我還沒跟你待夠呢。”
謝玉晨被她蹭得身子一僵,拍了拍她的後背:“別鬧正事要緊,趕緊洗漱。不然小哥真要上來踹大門了。”
“急什麼,”林黛吐掉嘴裡的牙刷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踮起腳就在他唇上啃了一口,“天大地大,都沒有跟我家小花貼貼大。再說了他們急就讓他們等著,誰讓他們大清早吵我睡覺的。”
謝玉晨被她啃得呼吸都亂了,按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,首到林黛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,才鬆開她:“好了,再鬧真的要晚了。下去吧,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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