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卻把手抽了回來,甩了甩。眾人定睛一看,她的手上乾乾淨淨,半點灼傷都沒有,連個紅印子都沒見著。
“慌什麼?”林黛白了他一眼,往前走了幾步。手電光掃到石壁上一個隱蔽的小孔,正往外“滋滋”地噴著強鹼粉末,“不就這點破鹼嗎?西王母的隕玉毒、雞冠蛇的蛇毒都幹不死我,這點玩意兒還想毀我容?”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:“我有把握,不用擔心。”
說完,她走到那個噴鹼的孔洞前,抬手就是一拳。
“砰。”石壁直接被砸出一個大坑,周圍的石塊瞬間碎裂。林黛伸手摳了幾塊碎石,把噴鹼的孔給堵得嚴嚴實實,連帶著裡面的機關管道都被砸爛,一點粉末都噴不出來了。
張海婁站在原地,目瞪口呆地看著她:“這……這也行?”
林黛拍了拍手,回頭瞥了他一眼:“不然呢?別老想著砸東西。張家古樓以後還得葬你們張家人,我把東西全拆了,以後你們怎麼防盜墓賊。”
歸雁啪啪鼓掌:“老大你成熟了,你知道保護古建築了。”
林黛下巴揚起來。
張麒零根據樣式雷圖紙指引,帶著眾人穿行過古樓的外圍迴廊。手電筒掃過牆壁,大片壁畫浮現,張家歷代族人的生平記事與古樓基本結構排列。
張海婁用手電照著其中一幅,輕聲道:“這是張家歷代族人的生平記事,旁邊是古樓的基本結構圖。”
胖仔舉著手電湊過去,眼睛都看直了,突然指著壁畫角落裡的一口明代棺材咋咋呼呼:“哎呦我去,這棺材絕了。你看這雕工、這描金。妹子,我搬一塊磚回去當紀念品行不行?放我鋪子裡,絕對撐場面。”
林黛頭也不回:“搬吧。我保證,搬之前磚是你的,搬之後你就是磚的,直接埋裡頭,連棺材都省了,多划算。”
胖仔站在原地,想了半天,覺得林黛這話實在是太有道理了。自己這條命還想留著回去吃火鍋、盤明器呢,犯不著跟一塊破磚較勁。萬一觸發機關,把自己埋裡頭,那可就虧大了。
“切,不搬就不搬,胖爺我還不稀罕呢。”胖仔嘴硬地嘀咕了一句,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。
隊伍中間,張麒零突然停下了腳步。他站在一幅破損的壁畫前,輕輕觸上了壁畫上那些古老的雕刻。壁畫上畫著巨大的青銅門,門後是漫天星辰,還有歷代張家族長的剪影。只是中間最關鍵的部分,破損得很嚴重,看不清細節。
張麒零的指尖劃過那些破損的紋路,眼神里帶著一絲茫然和沉重,像是有什麼沉睡的記憶在腦海裡翻湧。
歸雁安靜下來,小耳朵動了動,閉著眼睛檢測了片刻,輕聲說:“小哥,龍脈能量的殘餘,就在古樓最深處的主墓室裡,距離這裡大概五百米。第二組密碼的機關,也在裡面。”
張麒零沉默了幾秒,指尖從壁畫上收了回來,深深看了一眼那幅破損的壁畫,轉身繼續往深處走去。
歸雁又對著林黛說:“老大,湖底的密洛陀全都退到一百五十米開外了,不敢靠近古樓半步。”
霍繡繡看向身後,忽然疑惑出聲:“哎,林姐姐,自從進來以後,密洛陀怎麼不追進來?難道是怕古樓裡的強鹼?”
“不是怕強鹼。”林黛搖了搖頭,眼神沉了下來,“它們是在等。等著我們把古樓裡的東西帶出來,或者等著我們被裡面的機關弄死,它們再進來撿便宜。”
眾人心裡都咯噔一下,繃緊了神經。手電光齊刷刷地掃向古樓深處的黑暗,那裡像是一張張開的巨獸之口,等著眾人送上門去。
林黛腰上的衛星電話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。
對講機裡先是一段被幹擾的電流雜音,然後是二京焦急的聲音:“林小姐,四姑娘山緊急情況。小三爺被雞冠蛇咬了。謝當家正在現場處理。蛇咬在胳膊上,毒刺已經拔了,人沒昏迷,還能說話!”
林黛頓住了腳步,謝玉晨的聲音緊接著傳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:“咬在左胳膊,蛇毒不算烈,沒到心臟。已經注射了血清,現在正在包紮。黑瞎子剛才把他按在地上打滾,防止毒液擴散。”
對講機裡安靜了一秒,然後是吳歇有氣無力的聲音:“對,我還能說話。剛才被蛇咬了,然後被黑瞎仔按在地上打滾,又被張海杏用消毒溼巾拍了一臉。我說蛇為什麼不咬有錢人只咬我。小花說因為我的窮連毒蛇的嘴巴都嫌寡淡。他還說如果我對著石壁喊三聲‘發工資’,山壁上會立刻彈出密道。”
林黛手裡捏著對講機,指節一點點收緊。她深吸一口氣,對著對講機冷冷道:“吳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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