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星野站在原地，沒有立刻離開。
他看著她離開的方向，唇邊浮起一抹極淡的苦笑，目光停留了很久，才慢慢收回視線。
原本在頒獎典禮結束後，他是打算借今晚的機會，先順勢要到她的聯絡方式，再一點點拉近距離的。
那並不是一時衝動，而是他己經反覆斟酌過的決定——從合作、到接觸、再到這段時間的相處，他以為自己至少己經走到了一個可以開口的節點。
但他並不急。
甚至在心裡，他原本的計劃是更“穩”的方式：先加上聯絡方式，再以工作或行業交流為由慢慢接觸，讓她在沒有壓力的情況下逐漸適應他的存在。
畢竟他也清楚，她不是那種會輕易被節奏帶著走的人。
所以他甚至刻意壓著自己的推進速度，不想顯得太突兀，也不想讓她產生任何被逼近的感覺。
可計劃還沒有真正開始，就被臨時的工作安排打斷；入場之後又被接連不斷的應酬牽制，始終沒有找到一個真正合適的時機靠近她。
但即便如此，他的目光卻幾乎沒有離開過她。
無論是她站在燈光下接受採訪，還是在人群中周旋敬酒，他都能第一時間捕捉到她的位置。
首到那一幕發生——
那位姓萬的投資人逼近她，氣氛明顯失衡。
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上前。
一步剛邁出，另一道身影卻己經先他一步介入。那一瞬間，他被經紀人沈斌輕輕攔了一下。
“別過去。”
語氣不重，卻足夠讓他停住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人出現。
對方氣場很強，動作不多，卻輕易就把局面壓了下來。
擋酒、交涉、替她解圍——一切都做得乾脆而剋制。而她站在他身邊，沒有抗拒也沒有排斥，甚至在那一瞬間的配合裡，顯得格外自然。
那種自然的距離感，讓曾星野第一次清晰意識到——
他並不是第一個站到她“身邊”的人。
他原本以為自己至少己經走到“可以靠近”的階段。可現在才發現，有些靠近，並不只是時間問題，而是位置問題。
他此刻站在原地，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，神情沒有明顯變化，眼底卻一點點沉了下去。首到經紀人再次提醒，他才從那一瞬間的失神中回過神來。
“剛才那個是什麼人？”
他聲音不高，像是隨口一問，但視線卻仍停留在剛才那人站過的位置。
沈斌愣了一下，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。
“你是說……小夜總？”沈斌頓了頓，“夜庭盛世的那個夜凌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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