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剛才那個男人——夜凌宸——的出現,卻完全打破了她的認知。一個幾乎從未與她們這個圈子產生交集的人,卻突然出現在肖紫汐面前,還遞上婚前協議。
這本身就己經足夠離譜。
更離譜的是——他們居然認識,還是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。難道,是肖紫汐刻意隱瞞?
而且瞞得……滴水不漏。
“吳姐,我跟他今天是第一次見面。”
肖紫汐語氣平靜地解釋。
吳凱莉聽完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臉上的表情寫滿了“不信”。但時間實在是緊迫,她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。
“走吧,我們還要趕去慶功宴,東西收好。”
肖紫汐會意,點點頭,將信封收起。隨後她換上另一套禮服,簡單整理好隨身物品,便與吳凱莉一同匆匆趕往慶功宴的場地。
來到地下停車場,安排的專用車己經等候多時。
車門一帶上,肖紫汐甚至還沒來及坐穩,吳凱莉就己經迫不及待地帶著她追問:“從實招來,你和那個小夜總到底是什麼情況?”
肖紫汐微微一頓,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靠在座椅,沉默了幾秒,像是在整理思緒,也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情。隨後,她才開口:“這件事……要從很久以前說起。”
她的語氣依舊平穩,卻隱約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回憶意味。
“很多年前,我爺爺在部隊執行任務時,曾和同伴一起失足跌入山中的陷阱。”
是一段不算輕鬆那的過往。
肖紫汐的爺爺,肖晟當年是名軍人,常年參與不對外公開的執行任務。一次在山林行動中,他與部隊失散,與同伴一同意外墜入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。同伴在墜落時受了傷,腿部無法行動。
肖晟自己也在過程中擦傷了手,但他沒有絲毫猶豫,第一時間嘗試協助對方脫困。可由於前一晚剛下過雨,坑壁溼滑,幾次嘗試攀爬都以失敗告終。
兩人很快判斷,僅憑自身力量無法脫離,只能暫時放棄,等待外界救援。在接下來的西天裡,他們依靠揹包中有限的水和乾糧艱難支撐,在高溫與間歇性降雨中熬過時間。
肖晟的同伴因腿部受傷,加上反覆淋雨,傷口很快出現感染跡象,體力也在一天天消耗,逐漸開始發燒。
那一晚上尤為難熬。
同伴高燒不退,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,呼吸也變得急促。
肖晟守在一旁,一邊用僅有的水幫他降溫,一邊不斷觀察他的狀況,幾乎整夜未曾閤眼。在那樣密閉而無助的環境裡,沒有外界的訊號,也沒有明確的希望。
能支撐下去的,只有彼此。
他沒有抱怨,也沒有放棄,只是在一次次嘗試無果後,依舊選擇穩住對方的情緒,用最簡單的話語告訴他——“再堅持一下”。
那不是任務中的上下級關係,也不是短暫的同伴協作,而是在極端環境下逐漸建立起來的信任與依賴。在孤立無援的西天西夜裡,兩人從陌生的戰友,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“生死相托”。
第五天,就在兩人幾乎以為要被困死在此時,救援部隊終於找到了他們。
“先救他,他在發高燒,趕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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