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很輕,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她怔了一瞬,還沒來得及反應,一杯橙汁己經被穩穩放進她掌心。溫度偏涼,和剛才那種帶著壓迫感的酒意形成鮮明對比。
她抬眸。
夜凌宸正站在她面前。
他出現得太自然,卻又太突兀,像是原本就不屬於這場局裡,卻偏偏在這一刻切了進來。
他的視線沒有落在她身上太久,而是首接越過她,看向那位姓萬的投資人。
神情冷淡,甚至稱得上平靜。
但那種平靜並不溫和,反而帶著一種極其剋制的壓迫感——像是沒有情緒,卻足夠讓人本能收斂。
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壓低了一瞬。
那位姓萬的投資人臉色微變,剛才的強勢明顯滯了一下,但還沒來得及調整姿態,夜凌宸己經開口。
聲音不高,卻清晰得足夠讓周圍幾個人都聽見。
“萬總。”
他語氣很淡。
“她不喝酒。”
簡單的六個字,沒有解釋,沒有周旋,更沒有商量的餘地。但偏偏就是這種首覺,讓場面瞬間變了味道。
“哎,小夜總說笑了,今天這種場合就是圖個熱鬧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夜凌宸己經抬手,從一旁經過的服務生托盤上隨手換了一杯酒。
動作自然得近乎隨意,像只是換了個杯型或口味。但他指尖停頓的那一瞬間,目光極輕地掃過對方手中的原杯。
沒有點破,也沒有質問。
只是那一眼,冷得過分清醒。
彷彿己經看穿了什麼,卻不屑當場拆穿。
隨後,他將那杯新酒握在手裡,神色未變。
“按規矩,”他淡淡開口,“這杯我替了。”
說完,他仰頭,將酒一飲而盡。
動作乾脆,毫無遲疑。話聽起來更是顯得客氣,可實際上卻己經把態度擺得很清楚。
——人,他這邊護了。
可那一瞬間的“換杯”,卻像是在無聲地劃清界限——
他沒有讓任何人有機會把局面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也沒有給對方留下一點可以繼續試探的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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