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維健己經提前下了班，車是由夜凌宸親自開。
車門關上的瞬間，院子裡的燈光與人聲被徹底隔絕在外，像是被輕輕切斷的另一個世界。
車子緩緩啟動，駛上夜色裡的村路。
車內一片安靜。
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輕微聲響，和偶爾掠過車窗的風聲。
夜凌宸握著方向盤，神色平靜，目光落在前方，沒有開口。
肖紫汐則靠在座椅一側，視線望向窗外。
燈火一點一點從視野裡後退，像是把剛才那一整晚的熱鬧，也一併拉遠了。
安靜持續得有些長。
長到讓人開始意識到，這段路，並不只是回家的路。
行駛了一段路後，肖紫汐率先打破沉默。
她側頭看向夜凌宸，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：“爺爺剛剛帶你在烏磊鎮都走了哪裡？”
夜凌宸收回目光，語氣淡淡的道：“走了一圈，去了街區那邊，還有一座有年代的石橋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儲存得不錯，風景也還可以。”
肖紫汐點了點頭，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。
車內再次短暫安靜下來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像是猶豫了片刻，目光微微垂下，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有些話，不太好首接開口。
但最終，她還是抬起眼，看向他，語氣比平時多了一分認真與謹慎：“有一件事……我想提前跟你商量一下。”
夜凌宸側眸看她，沒有打斷，只是安靜地等她把話說完，目光示意她繼續。
車內光線柔和，窗外的燈影偶爾掠過，落在她側臉上，使她的神情顯得格外清晰。
肖紫汐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組織措辭，隨後才緩緩開口：“關於協議的問題。”
夜凌宸沒有側頭看她，依舊平穩地握著方向盤，神情沒有明顯變化，只是語氣淡淡地開口：“協議有什麼問題，儘管說。”
聲音不重，卻很穩，也沒有任何情緒起伏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她斟酌著開口，語氣有些艱難：“看過了，那個生活費……”
話音落下的一瞬，車內安靜了一秒。
夜凌宸沒有側頭，只是依舊平穩地握著方向盤，神情淡淡地應了一聲：“嗯？”
他像是聽明白了，又像是隻捕捉到了關鍵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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