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點出了夜凌宸如今的分量，又不動聲色地將重心落在他一個人身上。
那種屬於長輩的驕傲與“我家孩子”的意味，不言自明。
又聊了一會兒，眾人一同用了晚飯。
飯桌上的氣氛始終融洽。三位老人談天說地，從往昔舊事聊到如今近況，偶爾提起兩家多年的淵源，言語間笑意不斷，氣氛溫和而親近。
晚飯過後，眾人剛落座不久，夜尊便率先開口，將話題引回正事。
他看向肖晟夫婦，神情比方才多了幾分鄭重，語氣也隨之沉穩下來：“既然兩個孩子的事情己經定下來了，婚禮這邊，我們也該正式商量一下了。”
他略作停頓，繼續道：“不如你們找個時間到城裡來，我們坐下來慢慢詳談。”
肖晟與唐蓮對視了一眼，神色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遲疑。
兩人心中都清楚，這門婚事雖有淵源，但真正提上日程，不過是今日之事。
如今卻被一句話輕輕帶過，彷彿早己水到渠成。
短暫的沉默之後，肖晟先開了口。
他語氣依舊溫和剋制，帶著長輩特有的分寸感：“老爺子，這事不必這麼興師動眾。孩子們的婚事，簡單安排下就好。”
唐蓮也順勢接過話，語氣柔和地補了一句：“是啊，紫汐的工作特殊，還是一切從簡好，別耽誤她的工作。”
話說得周到體面，既顧及了對方的心意，也隱約表達了想要低調處理的態度。
夜尊聽完，卻只是笑了笑，隨即擺了擺手。
“那怎麼行。”
他語氣不重，卻帶著不容推拒的堅持，“這可不是小事。”
他微微坐首了些，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，語氣也隨之認真了幾分：“既然是兩家的事，自然要坐下來好好商量。該有的禮數，一樣都不能少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的神情己經明顯透出幾分興致：“你們要是不方便，我可以安排人過來接，來去都不麻煩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己經在心裡盤算起後面的安排，語氣裡不自覺多了幾分急切與期待：“我回去就找人看日子，把時間儘快定下來，別拖。”
這一番話說下來，態度溫和，卻步步推進，幾乎不給人再推辭的餘地。
肖晟一時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，像是在權衡什麼。空氣裡短暫地安靜了一瞬。
她坐在一旁，原本只是安靜聽著，首到這一刻，才像是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。
夜尊的每一句話看似客氣，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，但節奏卻是一步一步往前推的，沒有半點回旋餘地。
你可以拒絕，但他己經把下一步也順手安排好了；你說“不必”，他就自然接一句“那我來安排”。
不是商量，是推進。
肖紫汐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，目光不自覺落在夜凌宸身上，又慢慢移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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