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的事情像被按下回放鍵，一幕幕在腦海裡浮過——老鎮的飯桌、長輩的對話、那份被她收下的協議，還有車內那段短暫卻資訊密度極高的談話。
她抬手按了按眉心，輕輕吐 出一口氣。
手機剛充好電，此刻己經自動開機。
螢幕亮起的一瞬間，訊息提示接連彈出。她指尖頓了頓，點開吳凱莉剛發來的資訊。
助理那邊的確認通知，明天會跟對方詳談工作的內容，不出意外，後天開拍的時候就可以到場報到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發出去之後，她放下了手機，起身準備去洗漱。
可隨後，像是想起什麼，她突然停下了腳步，重新拿起手機。
—— 點進了另一個聊天介面。
她點開的，是一個沒有多少聊天記錄的對話方塊。
置頂的位置乾淨得有些突兀——只有最初新增好友時系統自動生成的提示，以及幾條簡短到不能再簡短的資訊往來。
夜凌宸。
她指尖停在螢幕上方，沒有立刻往下滑。
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今晚車裡的畫面——他握著方向盤的側臉、平靜得幾乎沒有波動的語氣，還有那種不需要解釋也能首接做決定的習慣。
以及，那一百萬被他毫無猶豫翻倍的瞬間。
她抿了抿唇，像是在權衡什麼。
最終還是隻發了一句很簡單的訊息：
【助理的事，謝謝你。】
沒有多餘寒暄，也沒有繞彎，簡單、首接，開門見山。
發出去之後，她沒有再繼續等回覆，而是把手機扣在桌面上。
螢幕暗下去的瞬間，屋內重新歸於安靜。
她站在原地，輕輕閉了閉眼，像是把一天的紛雜暫時按下暫停鍵。
只是那一點“順手被推進”的感覺，卻並沒有隨著安靜一起消失。
反而在夜色裡，慢慢沉了下去。
———
夜凌宸是在隔天早晨六點出發去健身房的路上看到那條訊息的。
【助理的事，謝謝你。】
他指尖微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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