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可以省去，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。
在他看來，這是最基本的尊重。
不僅是對兩家長輩的交代，也是對她應有的體面。
即使這只是一場協議婚姻，他也不打算讓她在任何程式上被輕慢。
“爺爺那邊會很重視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放緩了些，“我覺得，不辦婚禮，至少要兩家一起簡單吃個飯。”
他語氣平靜，沒有任何刻意討好的意味，像只是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決定。
可也正因為如此，才讓人無法輕易拒絕。
因為他說的沒錯。
不辦婚禮己經算是讓步，如果連雙方長輩見面吃飯都省掉，那這場婚姻未免太敷衍。
而且，夜家那樣的門第，不可能接受連最基本的儀式都沒有。
沉默了片刻後，肖紫汐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我會跟爺爺奶奶說。”
夜凌宸看著她應下，神色緩和了些。
“時間安排好，再告訴你。”
他的語氣依舊沉穩，像是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條。
肖紫汐忽然發現，從協議簽下開始，他似乎己經自然而然地把所有事情攬了過去。
從公證，到領證，再到兩家見面。
他冷靜、周全、甚至稱得上體貼。
像一個真正準備結婚的人。
可越是這樣，她心裡那種不真實的感覺就越明顯。
明明只是一場合作，可他做得太周到，周到得讓人幾乎忘了這場婚姻本來的樣子。
她垂下眼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夜凌宸看了她一眼，像是察覺到她情緒裡的那點安靜，卻沒有點破，只淡淡開口：“放心，只是吃頓飯，不會讓你為難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平穩，像是在安撫她。
肖紫汐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，心口微微一頓。
明明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句話，可從他口中說出來，卻莫名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她輕輕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夜凌宸收回視線，語氣恢復如常：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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