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，”他看著她，語氣淡然，“遲早都要給你。”
肖紫汐站在原地，指尖微微發緊。
那張銀行卡近在眼前，只要伸手就能接過。可不知道為什麼，她心裡卻湧上一股說不出的異樣感。
明明這是協議裡寫好的補償，是她應得的東西。
可在這一刻，那張輕飄飄的銀行卡卻像帶著某種重量，壓得她心口發悶。
像是把婚姻、承諾、甚至她自己，都明碼標價了一樣。
那種感覺讓她有些難堪，甚至隱隱生出幾分說不上來的羞 恥感。可下一秒，她又想起弟弟白天打來的電話。
交換生的費用催得很急，時間己經不多了。
現實像一隻無形的手，把她所有多餘的情緒都壓了下去。
她沉默了幾秒，最終還是伸出手，把卡接了過來。
指尖觸碰到銀行卡冰涼的邊緣時，她垂下眼，低聲說道：“謝謝老闆。”
夜凌宸微微挑眉。
那句帶著幾分玩笑意味的“老闆”，讓他一時有些意外。
明明只是隨口一句調侃，可從她嘴裡說出來，卻莫名讓這場本就界限分明的關係，顯得更加透徹分明。
像是在提醒他——他們之間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合作。
協議、條件、報酬，所有的一切都被劃分得清清楚楚。
她甚至連一句“謝謝”都說得客氣疏離，像是在面對自己的合作物件，而不是即將與她結婚的人。
這樣的界限感，本該正合他意。
畢竟最開始提出協議婚姻的人是他，把一切條款列得清清楚楚的人也是他。
很淡，卻真實存在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偏離了他原本預設的軌道。
夜凌宸看著她，眸光微微深了幾分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自己似乎並不喜歡她用這樣的方式來定位他們之間的關係。可為什麼不喜歡，他一時說不上來。
片刻後，他壓下那點莫名的情緒，只淡淡勾了下 唇角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語氣平靜如常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一瞬間心底掠過的情緒，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樣平靜。
理智告訴他，這樣很好，省去不必要的麻煩，也避免任何情感上的牽扯。
可不知為什麼，當她真的用這樣輕描淡寫的態度將兩人的關係定義為“老闆和合作夥伴”時，他心裡卻生出一絲說不出的異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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