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思考了一陣繼續道：“現在的公寓如果只是過渡倒是可以，但作為婚房長期居住，條件還需要再評估。”
話到這裡，他稍稍停頓了一下，語氣放緩了些：“所以才會提前看幾處備選。”
不是必須，但也不是隨意。
更像是在把可選項提前準備好，讓後續的生活安排更順暢。
他現在的居住的公寓雖然在市中心，通勤和日常都極為方便，但也不是沒有缺點。
房子到底還是小了些。
兩房一廳，他一個人住綽綽有餘，一個房間當主臥另一個房間當書房。可若是兩個人一起生活，就難免有些侷促，私人空間將會被壓縮得所剩無幾。
聽完肖紫汐點了點頭，理解他的意思，沒有再反駁，只是重新看向手機上的幾處房源，神色多了幾分認真。
包廂裡很安靜，服務員尚未上菜，空氣中只有輕微的冷氣聲。夜凌宸並沒有催促她，只是坐在對面神色淡然地看著她思考的樣子，目光不動聲色。
片刻後，肖紫汐將手機遞迴給他，並懊惱的道：“這些看起來都不錯，我沒辦法做決定，還是你來挑吧。”
夜凌宸接過手機，微微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這時，服務員輕輕的敲門，將前菜與壽喜燒所需的食材一併送入。門再度關上後，鍋具被端上桌，溫度漸漸升起，湯底開始在鍋中輕微翻滾。
夜凌宸起身，動作自然的將部分食材放入鍋中，節奏穩而不亂。餐廳裡燈光溫潤，西周安靜得只剩下細碎的碗筷聲。
他偶爾伸手替她夾菜，動作自然又剋制；她也低聲道謝，回夾一兩樣過去。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舉動，卻在這份沉默裡顯得格外親近。食而不語，卻並不尷尬。
關於“婚房”的選擇，她也漸漸不再多想。
她很清楚——像夜凌宸這樣對細節近乎苛刻的人，從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隨意應付。既然他己經開口，那麼後續的一切，大機率早己在他腦海裡有了完整的規劃。
她要做的，只是接受結果。
這樣反而輕鬆。
用餐結束時，夜色己經完全鋪開。
夜凌宸起身結賬，她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安靜地跟在他身側，一同走出餐廳。
夜晚的城市燈火通明，車流與人群 交錯不息，熱鬧得近乎喧囂。可他們之間，卻始終隔著一層很微妙的安靜。
車子很快駛入夜色之中。
車廂裡放著低緩的背景音樂，音量調得很輕，剛好填補沉默，卻不會打擾人的思緒。
肖紫汐靠在副駕駛位置，側頭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霓虹光影。城市的光落在玻璃上，一層層暈開，又迅速被夜色吞沒。
夜凌宸專注開車，神情一如既往冷峻安靜，側臉線條幹淨利落，沒有多餘情緒外露。
首到車子在她家樓下緩緩停穩。
“到了。”他開口。
聲音不高，卻打破了車內的安靜。肖紫汐回過神，解開安全帶，下車前頓了頓，還是轉頭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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