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，何維健難得沒有再多說一句話，只是偶爾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夜凌宸的表情。
後座的男人靠著椅背，視線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光影上，神情看似平靜，卻壓得極低。
那種冷靜並不鬆弛，反而像是被強行收束在某個臨界點之下。越是安靜，越讓人不敢輕易打破。
車廂裡的空氣像被壓縮過一樣，連呼吸聲都顯得剋制。
何維健收回目光，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，車速不自覺又提了一點。
他其實並不清楚那個女孩。
只知道見過幾次。
不算熟，也談不上有多深的交集。
不過是幾句禮貌的對話——她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，不主動靠近，也不多問一句。
像是把自己穩穩放在一條清晰的界線之後。
冷靜，乾淨，甚至有些過分得體。
也正因為如此，電話裡那句“她暈過去了，發燒很燙”，才顯得格外突兀。
突兀到讓人一時無法把“她”和“暈過去”這兩個詞彙聯絡在一起。何維健又從後視鏡看了眼，夜凌宸仍舊沒開口。
他只是微微垂著眼，指尖收得很緊，搭在膝上的手背隱隱浮出一層壓抑的青白色。
那不是憤怒，也不是慌亂，更像是一種被強行壓住的反應——越是剋制，越顯得危險。
他沒有追問，也沒有確認更多細節。
彷彿所有資訊，都己經被那通斷斷續續的電話，壓縮成了唯一的結論。
必須儘快到她那裡。
夜凌宸看著車窗外的燈光一閃而過，目光卻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他們才剛認識。
按理說，他不該在意到這個程度。
可偏偏，那通電話中斷後的空白感，讓人很不舒服。就像是有什麼原本還在掌控中的東西，突然失去了回應。
這種感覺，他不喜歡。
手機很快再次亮起。
還是她的號碼。
夜凌宸幾乎沒有停頓，首接接通。
對方的聲音很亂，是她的助理，背景裡還夾雜著急促的腳步聲和指令聲，只能勉強聽清重點——人己經暈倒，正在送醫。
資訊很短，卻足夠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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