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何維健還是敏銳地察覺到，老闆今天心情很差。
不是暴躁，也不是發火，而是一種壓著情緒的低氣壓。
夜凌宸垂眸看著檔案，手裡的鋼筆停在紙頁上許久，卻遲遲沒有落下。像是在看檔案，又像是根本沒看進去。
何維健站在一旁，幾次欲言又止。
其實從昨晚病房那一幕開始，他就己經隱約感覺不對勁。
當時他站在門外等著處理手續，病房門半掩著，裡面的對話聽得並不完整，但情緒卻很清晰。
夜凌宸的語氣不重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而肖紫汐的反應……也同樣明顯。
不是沉默，也不是順從，而是帶著情緒的抗拒。
甚至在那之後，她整個人的狀態都有些冷下來。
何維健當時就意識到——
這兩個人之間，恐怕不僅僅是“未婚夫妻協議”那麼簡單。至少，不像表面說的那樣“互不干涉”。
他猶豫了幾秒，還是開口：“Boss。”
夜凌宸沒有抬頭，只是淡淡應了一聲：“說。”
何維健斟酌了一下措辭：“昨天在病房……肖小姐好像有點不高興。”
鋼筆在紙面上輕輕一頓，極細微的停滯，但很快又恢復如常。
夜凌宸語氣平靜：“她剛退燒，情緒不穩定，很正常。”
他說得很自然，像是在給一個合理解釋，也是在把問題推回“身體狀況”。何維健看了他一眼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其實很清楚，重點不在“情緒不穩定”，而在那句——“我這個未婚夫，是不是也有一點發言權？”
那句話說出來的時候，病房裡的氣氛就己經變了。
不是單純的關心，也不是禮貌的介入。
更像是某種……不自覺的介入邊界。
何維健輕輕吸了口氣，還是把話說得更首了一點：“可是Boss，這不像您平時的處理方式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夜凌宸翻頁的動作停住，紙張沒有翻過去，停在半空。
他終於抬眼看向何維健，目光很淡：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瞧見何維健欲言又止的樣子，他推了推眼睛，語氣淡淡的道：“有話就說。”
何維健遲疑了一下，還是開了口：“您之前不是說，和肖小姐結婚只是為了履行老爺子的安排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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