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有工作安排嗎？”
肖紫汐搖了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補充道：“我準備回出租屋一趟，拿點東西過來。”
夜凌宸點點頭：“需要我送你嗎？”
肖紫汐連忙搖頭：“不用，晚一點我自己打車過去就好，你去上班吧。”
她說得很自然，卻帶著一點下意識的不想麻煩他。
其實並不只是因為這個。
第一次住進這樣陌生的環境，她昨晚幾乎沒怎麼睡好，夜裡醒了好幾次，首到天快亮才勉強睡沉了一會兒。
現在，她整個人其實還有些睏倦。
她打算等夜凌宸出門之後，再回房間補個覺，然後再去出租屋拿東西。這些話她沒說，只是低頭喝了一口粥，掩飾自己眼底那一點沒睡好的疲憊。
夜凌宸看了她一眼，也沒堅持，只是淡淡應了一聲：“好。”
早餐吃得差不多後，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那動作利落自然，像是準備出門的習慣動作。
然後他看向她，語氣平穩：“我去上班了。”
肖紫汐坐在餐桌前，下意識抬頭看他：“嗯。”
空氣安靜得只剩下餐廳裡細微的呼吸聲。
那一瞬間，她心裡忽然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異樣感。
明明只是很平常的一句“我去上班了”，像是出門前隨口的交代，沒有任何特別的語氣。
可從夜凌宸口中說出來，再加上自己剛才那一句自然到幾乎沒有思考的回應——
那感覺，竟像極了丈夫出門前，對留在家裡的妻子說的一句日常叮囑。而她坐在餐桌前，輕輕應聲，像是在送他出門。
這個認知來得太突然，讓她連呼吸都輕輕滯了一瞬。
她從來沒有想過，有一天自己會和一個男人住在同一處，更別說同一張餐桌前吃早餐，會聽見對方出門前對自己說一句“我去上班了”，更沒想過自己會這麼自然地回應。
自然得像這一切本來就該如此。
可也正因為太自然了，才更讓人心慌。
這種像是“共同生活”的感覺，在不知不覺間悄悄出現，甚至比任何刻意的親近都更讓人無措。
她握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，低下頭假裝繼續喝粥，不想讓人看出自己的異樣。
可耳尖卻還是悄悄熱了起來。
那點熱意不明顯，卻藏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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