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敢再多說一句。
她們幾乎是倉促地轉身離開，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凌亂急促的聲音，剛才那份優雅從容早己不見，只剩下狼狽。
走廊很快安靜下來。
空氣裡彷彿還殘留著剛才壓抑的冷意。
夜凌宸站在原地，臉上的冷色卻沒有立刻散去。
他一向不是會把情緒擺在臉上的人，越是動怒，神色反而越平靜。可此刻那份平靜之下，卻壓著明顯的怒意。
只要想到剛才那些人用輕慢的語氣議論肖紫汐，他眼底的冷意就壓不下去。
那些話，他聽著都刺耳。
更何況是她。
他甚至能想到，她一個人站在裡面聽見那些話時，會是什麼心情。這個念頭讓他胸口那股火更壓不住。
他護著的人，自己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，卻被別人這樣輕賤議論。光是想到這一點，就足夠讓他動怒。
他閉了閉眼，緩緩壓下情緒，這才抬腳朝洗手間門口走去。
剛走近，洗手間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肖紫汐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兩個人的視線，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撞在一起。
她站在門口，似乎沒想到他會在這裡，腳步明顯頓了一下。
夜凌宸也停下了腳步。
暖色燈光落在兩人之間，周圍安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聲。
肖紫汐抬頭看著他。
剛才在鏡子前勉強壓下去的情緒，在看到他的那一刻，忽然又翻湧上來。尤其是想到，他可能也聽到了那些話，她心裡那點強撐出來的平靜一下子就亂了。
她下意識攥緊了手指。
夜凌宸看著她，目光沉沉。
她眼尾還有一點沒來得及褪 去的紅，雖然不明顯，卻還是被他看見了。那一點淡淡的紅意，像細針一樣刺得他心口發沉。
他原本壓下去的火氣，又翻了上來。
只是這一次，不是怒，而是心疼。
他盯著她看了幾秒，聲音低了下來：“都聽見了？”
肖紫汐呼吸微微一滯。
她知道他說的是那些話，沉默幾秒後，她輕輕點了下頭：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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