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凌宸睫毛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他沒有立刻睜眼，只是很輕地皺了下眉，像是在確認這個稱呼是否屬於當前的現實場景。
片刻後，他才緩緩抬眸。
視線落過去的那一瞬間，眼底的冷淡與疏離己經恢復成慣常的清醒狀態。
站在他面前的女人，他並不陌生。
只是時間隔得太久了，久到記憶裡那張年輕的臉，己經和眼前這張更成熟、帶著社會打磨痕跡的面容有了明顯的重疊與偏差。
但聲音，他還是認得出來。
五年前的片段像是被短暫撕開了一角——
模糊的機場燈光，未說完的話，轉身離開的背影，還有那句沒有等到回應的告別。
畫面一閃而過，很快又被現實壓回去。
他神色沒有太多變化，只是語氣淡了下來：
“有事？”
三個字，剋制、疏離，沒有任何多餘情緒。
對方卻像是確認了什麼，眼底瞬間亮了一下。
“沒想到真的是你，阿宸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意外與情緒波動。
夜凌宸沒有動，只是靜靜看著她，目光平穩，卻比剛才更冷了一分。
五年前那些沒有結果的片段，被他很快收攏進記憶深處。
他開口時，聲音依舊平靜，卻己經帶上了明顯的距離感：“現在是工作時間。”
停頓了一下，他看著她，語氣更淡：“如果是私人敘舊，可以改時間。”
溫思茹沒想到，五年後再次見到夜凌宸，他會是這樣一副模樣。
冷靜、剋制、甚至帶著明顯的距離感。
和記憶裡那個完全不同。
五年前的夜凌宸，還只是剛開始接觸家族事務的年輕繼承人，身上帶著一點未被磨平的鋒芒與熱度。
他話多，情緒也更外露一些，偶爾會因為她的一句話就笑起來，也會在她身邊繞來繞去，帶著一點不加掩飾的在意。
那時候的他，像是還沒學會把所有情緒收起來。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——
坐在她面前，神色平靜得幾乎沒有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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