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8 章
戚許走的那天，他在停車場等待飛機起飛，差點買機票跟過去。
他不能這樣做。
這一個月裡，他堅持和戚許發微信，就算對方很少回覆，也會發。
【天氣預告說有雨出門記得帶傘】
【時差倒過來了嗎】
【你生病了？醫生怎麼說】
那時，他急如熱鍋螞蟻慌忙買好機票，在去機場的路上收到回覆。
-寶寶：【我沒事 水土不服休息幾天就好】
這句話來得非常及時，就如定心劑。辦理登機手續時，方敘然打來電話，說許夢恬勸他暫時不要過去。
“給戚許思考的時間吧。”
他陷入痛苦糾結，在機場坐到航班起飛，原路返回。
後來有一天，許夢恬給他發了很多照片。
她坐在院子的鞦韆上看書，她蹲在農場地裡摘蔬菜，她輕輕撫摸小馬的頭，她獨行在鄉間小道，她和Dora及x的合照，她坐在茶几旁寫字，她趴在窗臺欣賞日落。
每張照片上的她，或笑，或平靜，或認真，或愜意，都是她，都是他心心念唸的人。
抵擋不住思念，卻必須抵擋思念。
直到這一刻，與戚許透過手機面對面溝通，他才終於繃不住長期壓抑的情緒。她問他過得好不好，當然不好。
沒有她在的日子，怎麼算好。
沉默許久，戚許攥住手機的指尖泛白，風透過未關緊的窗戶灌進來，揚起她的髮絲。
他沒說話，一直盯著她看。臉開始發熱，她分不清是因酒勁，還是這赤裸深情的目光。
直到，一個噴嚏打破沈寂。
裴頌出聲：“去睡覺吧。”
“好。”戚許卻沒動。
“我等你回來。”他又說。
“...好”她應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戚許楞坐了許久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裴頌亦是。
方敘然靠在牆邊未打破沉默，凝視男人僵硬的脊背逐漸彎曲，那道背影孤寂又脆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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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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