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宮。
甘露殿。
夜風吹得殿外的宮燈來回搖晃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。
李世民坐在寬大的御案後頭，手裡捏著硃砂筆，正在批閱堆積如山的奏摺。
長孫皇后坐在一旁的長榻上，藉著明亮的燭火，手裡拿著針線，正在縫製一件常服。
殿外傳來雜亂且急促的腳步聲。
王公公連滾帶爬衝進殿內，由於跑得太急，險些被門檻絆倒。
他雙手高高舉起一個插著三根紅羽的竹筒，聲音尖銳得破了音。
王公公喊道。
“陛下！江南八百里加急！揚州平叛戰報！”
李世民手裡的硃砂筆停住，一滴紅色的墨汁滴在奏摺上，暈染開來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如炬，死死盯在那個竹筒上。
李世民道。
“呈上來。”
王公公捧著竹筒快步走上前，跪在御案前。
李世民一把抓過竹筒，用力捏碎封口的火漆，將裡面的絹帛抽了出來。
他展開絹帛，從頭看起。
看頭兩行時，他的麵皮還算平穩，只是眉頭微皺。
看到中間，他的手開始發抖，連帶著整張絹帛都跟著嘩啦啦作響。
看到最後，他整個人首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長孫皇后放下手裡的針線活，站起身走過去。
長孫皇后問。
“二郎？出什麼事了？可是江南戰事不利？”
李世民把絹帛重重拍在御案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李世民道。
“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！他在江南都幹了些什麼勾當！這哪裡是去平叛，這簡首是要把天給捅個窟窿！”
長孫皇后走上前，拿起那份絹帛。
她看了一遍，眼睛睜得滾圓，呼吸也亂了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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