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醫令怒道。
“胡說！一個宮女也敢汙太醫署？”
李閒一腳踹翻他面前藥碗。
“閉嘴。”
藥湯灑了一地，氣味發苦，裡頭還混著一縷杏仁甜味。
小嬌從東暖閣方向跑進來，手裡抱著半盒紫蠟丸，身後跟著武媚娘。
武媚娘髮髻亂了，斗篷上沾著灰。
“殿下，找到了。香櫃底層，銅盒夾層，半盒紫蠟丸。香爐灰裡也有。”
小嬌跪下，把盒子舉過頭頂。
“陛下，這就是崔家用的藥！入湯會發困，入香會發熱。若再用參附，人會吐血！”
李世民站起來，身形晃了一下。
王德趕緊去扶。
“陛下！”
李世民甩開他，走到採月面前。
“誰給你的？”
採月哭得渾身發抖。
“許文通先給奴婢。後來……後來長孫衝派人接手，說只要奴婢繼續換香，奴婢孃家便平安。”
殿內所有人都不敢出聲。
李世民盯著她。
“你再說一遍，誰？”
採月趴在地上。
“長孫衝。”
李世民轉身，看向長孫皇后。
她呼吸急促，眉間全是痛色。
這個在玄武門後陪他撐過半生的女人，如今連睜眼都難。
李世民的手開始抖。
“藥方呢？”
武媚娘取出那張小嬌寫下的方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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