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線穿過縫隙，準確鎖定官道上經過的馬車。
“一，二，三……”長孫衝心中默數。
當最後一輛運送彈藥的馬車經過路口，長孫衝手腕壓下。
毛筆在絲帛上快速划動。
“楚王府傾盡庫房。火炮五十。開花彈兩千。步卒兩萬。無騎兵。主將李泰。”
長孫衝將絲帛捲成極細的圓筒。
他轉身走到房間角落的鳥籠前。
掀開黑布。
籠內趴著一隻灰羽信鴿。
長孫衝抓出信鴿，將絲帛塞入鴿子腿部綁著的極小竹管內。
竹管外側塗抹封蠟。
他推開後窗，雙手將信鴿向上丟擲。
信鴿振翅，融入灰暗的天空，向北飛去。
教場外的官道。
大軍完全透過一個時辰後。
通化門側面的小門開啟。
薛仁騎在一匹高大的汗血馬上，率先衝出城門。
後方是一千名大雪龍騎。
他們脫下了招牌式的重型連環鎧，換上了輕便的皮質半身甲。
戰馬也去掉了馬鎧。
每名騎兵馬鞍右側掛著一把陌刀，左側掛著兩袋羽箭。
背上揹著長弓。
輕裝簡行。
“散開陣型。十二人為一隊。避開官道。沿西側山林邊緣行進。”
“距離前軍三十里。未得將令，任何人不得暴露行蹤。”
薛仁拉緊韁繩，下達指令。
騎兵隊伍迅速散開，化作幾十條黑色溪流，匯入城外荒野的草叢與樹林之中。
馬蹄上包著厚厚的棉布，落在土地上只發出極沉悶的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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