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微亮。
楚王府後院的血跡被沙土覆蓋了一層。
幾名大雪龍騎扛著屍體往偏門外搬運。
大車排了三輛。
碼得整整齊齊。
李閒沒有睡。
他坐在地牢入口處的石階上。
手裡捏著一壺冷茶。
老吳從地牢深處走上來。
袖口上沾著暗紅色的水漬。
“殿下。六個活口全審過了。”
老吳擦著手。
“說。”
“三個是前隋的外圍殺手，平日在江湖上接散活兒。”
“這次是被人以五百兩一條命的價錢僱來的，他們不知道僱主身份。”
“接頭的是一個獨眼男人，在東市的火燒鋪子後院交的定金。”
李閒喝了口冷茶。
“另外三個？”
“另外三個有貨，是長孫家舊部，其中一個叫趙七。”
“原先是長孫無忌在兵部的親兵伍長。他開口了。”
“說了什麼？”
老吳蹲下來。
壓低聲音。
“長孫無忌被賜白綾之前，從密室轉走的那批金票。”
“一共三萬兩，經手的十七個舊部。”
“這次死在府裡的只有西個，還剩十三個。”
“趙七交代，這十三人三天前就分了兩路。”
“一路五人往北走了，目的地是朔方以北的陰山草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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