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扛不住。”
李泰的臉白了，“那怎麼辦！”
“扛不住，就不扛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李閒放下茶杯，身體前傾，“西哥，你想，他們把五十萬兩全變成了糧食。”
“屯在長安城裡的倉庫裡，對不對？”
“對啊。”
“糧食是硬通貨，能吃，能賣，能換銀子，但前提是市面上糧食稀缺。”
李泰的腦子轉了兩圈，“你的意思是，如果糧食突然不稀缺了。”
“如果明天，長安城裡突然多出一百萬斤糧食，比市價便宜五倍。”
“你覺得崔氏囤在倉庫裡的那些高價糧，還能賣給誰？”
李泰眨了幾下眼，“一百萬斤，你從哪弄一百萬斤糧食，糧食不是鐵，不能從地裡刨出來。”
李閒靠回椅背，“西哥不用管本王從哪弄，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楚王府名下的三十家米行會同時開門，白米管夠。”
“價格只有市價的一成，百姓排隊買，門閥的人來買，誰來都賣。”
“一成，你瘋了，那是賠本買賣！”
“賠什麼，本王的成本是零。”
李泰張著嘴，好半天沒合上。
“你哪來的零成本糧食？”
李閒站起身，拍了拍李泰的肩膀。
“西哥，有些事，你知道得越少，活得越久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明天，當糧價崩盤的時候，百姓會問是誰救了他們。”
“你只需要站出來，告訴所有人，這是查察使團的功勞。”
“查出了門閥囤糧哄抬物價的罪行，朝廷出手平抑糧價。”
“你是查察使的頭，這個功勞，你拿著。”
李泰的嘴又張了張。
“等下，這帽子戴得上嗎，查察使是查鐵礦的，怎麼扯到糧食上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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