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內又沉寂下去。
牛糞燃燒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。
阿史那圖爾站起身走到帳門口，掀開厚重的氈簾往外看。
白鹿谷的草場上，牧民們正在趕羊迴圈。
遠處的馬群在暮色裡低頭啃著己經發黃的秋草。
沒有鐵。
沒有糧。
戰馬沒有馬蹄鐵，入冬之後蹄子會凍裂，跑不了長途。
彎刀沒了新的補充，刀刃捲了口只能拿石頭磨。
他放下氈簾轉身回到主位坐下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千夫長低頭等命令。
“派人往西域走一趟，找回紇人，問他們能不能賣鐵給我們。”
“回紇人……大汗，他們上次開的價是三倍。”
“三倍就三倍，總比沒有強。”
“是。”
千夫長退出去了。
阿史那圖爾獨自坐在大帳裡，火盆的光映在他的半邊臉上，刀疤的褶皺在光影中格外深。
“李泰。”
他念出這個名字，聲音低沉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真正掐住他命脈的人，此時正在長安城的楚王府裡躺著曬太陽。
長安。
楚王府後院。
老吳從前院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份涼州關防傳回的報告。
“殿下，三天了，涼州關口扣了七十多批貨，裡面有兩批數目不對勁。”
“一批是三千斤鐵錠偽裝成茶磚，另一批是兩千斤糧食混在布匹車裡。”
“押運的人都不是正經商戶，問不出來路。”
李閒在太師椅上伸了個懶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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