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傍晚。
朔方都督府。
都督府是朔方城裡最大的建築，三進院落，正堂寬敞，能坐下上百人。
不過今天的宴席沒有擺那麼大排場，就在後堂設了兩桌，都督府的主要將領湊了十來個人。
李閒帶著紅袖和西名親衛到的時候，韋雲起己經坐在主位上了。
他身邊左右兩側坐著六名將領。
全都是粗壯的武將，臉上帶著刀疤或者曬傷，手上的繭子比砂紙還粗。
“殿下，請上座。”
韋雲起站起來讓了讓。
李閒擺擺手。
“韋老將軍是主人，本王是客，客隨主便。”
他大大方方地在下首第一位坐了。
紅袖站在他椅子後面半步的位置，西名親衛守在堂門外。
菜上來了。
朔方沒有長安的精細吃食，桌上擺的是大塊的烤羊肉、燉牛骨、雜糧餅子和幾壇烈酒。
粗獷，但分量實在。
韋雲起舉起酒碗。
“殿下遠道而來，末將等人敬殿下一碗。”
李閒端起碗。
“幹。”
一仰脖子灌下去了。
好酒。
烈得燒嗓子，跟長安那種溫吞的米酒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韋雲起喝完碗裡的酒，衝旁邊一個絡腮鬍子的將領使了個眼色。
那人會意，端起一整壇酒站起來，走到李閒面前，把酒罈往桌上一墩。
“楚王殿下，小的是先鋒營指揮使趙武。久仰殿下大名，小的想跟殿下連幹三壇。”
三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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