龜茲王宮的大殿裡，亂成了一鍋粥。
國主阿那曷站在王座前面來回走，走了七八個來回，腳下的地毯都快被他踩出一道溝來。
“丞相！”
他猛的轉頭，盯著站在下首的那個錦袍中年人。
“你來告訴我，唐人為什麼打過來了？”
丞相額頭上全是汗，腰彎的比平時深了三分。
“陛下，此事……此事臣也沒有預料到唐人會來的這麼快——”
“我問你為什麼來！不是問你快不快！”
阿那曷的聲音尖的發顫。
“你跟我說那些東邊來的客人只是做生意的，你跟我保證過不會惹麻煩！現在呢？三萬唐軍！三萬！”
“我龜茲全國兵馬加起來才五千，你讓我拿什麼擋？”
丞相的嘴巴張了張，額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“陛下，這……這事不能全怪臣，那些客人當初是自己找上門的。”
“他們手裡有黃金，有情報，臣以為可以從中獲利，沒想到——”
“沒想到？”
阿那曷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案几，酒壺和果盤嘩啦啦的滾了一地。
“你他媽沒想到？”
滿殿的大臣全縮著脖子不敢出聲。
這時候，大殿側門響了一下，一個黑色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步子不快不慢，靴底踩在石板地面上一下一下的響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轉過去了。
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窄袖勁裝，臉上戴著一副黑色的面具，只露出一雙冷淡的眼睛，腰間掛著那把泛著幽藍色光澤的窄刃長刀。
夜梟。
殿裡安靜了。
阿那曷看見他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，最終咬著牙從嗓子裡擠出一句話。
“閣下……唐軍來了，你有什麼話說？”
夜梟站在大殿中央，目光掃了一圈周圍那些面色各異的龜茲大臣。
“我聽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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