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統領皺了下眉，沒再追問，轉身出了死牢。
他得把今天的進展報給陛下——雖然沒什麼進展好報的。
太極宮，御書房。
李世民聽完周統領的彙報，臉色陰沉的能擰出水。
“一個經脈全斷的廢人，你們拿他沒辦法？”
周統領低著頭。
“此人意志堅定，尋常刑罰對他作用不大，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麼？”
“臣懷疑他身上有某種秘術，能夠暫時封閉痛覺。前隋宮廷的暗衛訓練中，確實有這一類的手段。”
李世民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兩下。
“那就不用常規手段，找太醫署的人配藥，朕不信撬不開他的嘴。”
“是。”
周統領退下後，李世民一個人坐在御書房裡，目光落在桌上那封李閒送來的奏報上。
奏報的內容他己經看過三遍了——西域平定的詳情，六國投降的文書副本，絲路過路權的移交方案。
事情辦的漂亮，但李世民心裡總有一根刺扎著。
那小子的兵，那小子的人，那小子的刀，那小子的炮。
全是他自己弄出來的，朝廷一文錢沒出。
這算什麼？
算朕的兒子替朕打天下，還是算他李閒自己打了一個天下？
李世民把奏報合上，往椅背上一靠，閉上了眼。
頭疼。
當爹的要是能像普通老百姓那樣，兒子出息了只管高興就好了。
可他是皇帝，他的兒子每強大一分，他的龍椅就搖晃一分。
這筆賬，怎麼算都不划算。
——長安，另一處。
趙國公府。
長孫無忌坐在書房裡，面前攤著今天早朝的記錄副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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