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。
十一月的塞外己經冷的跟冰窖一樣了，風從北邊刮過來，帶著刀子割人的寒意。
一個巨大的營帳群落坐落在一片背風的山谷裡，帳篷連綿數里，牛羊馬匹的氣味混著炊煙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。
這裡是突厥殘部最後的聚集地。
半年前，左賢王阿史那圖爾被楚王生擒，突厥王庭群龍無首，大大小小的部落各自為政，互相吞併。
原本還有三西個比較大的勢力在爭奪左賢王的位子，打了兩個多月，誰也奈何不了誰。
然後阿史那社爾出現了。
這個人今年二十六歲，以前只是阿史那圖爾手下一個不起眼的千夫長，管著草原東邊一塊沒什麼油水的牧場。
但這半個月裡，他像是換了一個人。
先是以三百騎兵夜襲了最弱的一個部落首領，把人綁了繳了兵。
然後用繳來的馬匹和糧草拉攏了另外兩個首領，許了他們萬戶侯的位子，條件是帶兵歸附。
兩個首領一合計，跟著這小子有肉吃，比自己單幹強，點了頭。
就這樣，半個月的功夫，阿史那社爾從一個千夫長變成了手握兩萬騎的草原新貴。
但真正讓他起勢的，不是他自己的本事。
是錢。
大量的金銀從南邊運過來，數目大的離譜——光是黃金就有三千兩，白銀更是論箱算的。
還有一批精良的兵器，全是中原制式的橫刀和鐵甲，質量比突厥人自己打的強出三個檔次。
送東西來的人不多，一共就五個，穿著突厥人的皮袍子，但說話帶著中原口音。
領頭的是個西十來歲的瘦子，自稱姓周，別的什麼都不肯說。
他見了阿史那社爾，只交代了三件事。
第一，這些金銀和兵器是“主上”送的，不要錢，算投資。
第二，希望阿史那社爾儘快統一草原殘部，恢復突厥戰力。
第三，等時機成熟，對朔方發動進攻，牽制楚王的兵力。
阿史那社爾不傻，他知道這幫人是中原來的，十有八九是前隋餘孽那一夥的。
但他不在乎。
誰給錢就跟誰幹，這是草原人的規矩。
況且，他本來就想報仇。
野狼坡那一戰，突厥三千精騎被楚王的人全殲，左賢王被活捉押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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