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沒停，拉著她繼續走。
那件連衣裙在後面喊：“試試嘛——試試嘛——”
越來越多的衣服開始說話。
“買我吧——”
“我更適合你——”
“你看我多漂亮——”
聲音此起彼伏，像菜市場。
姜蕪盯著那些衣服，找“會說話的那件”。
老K說過，他見過一件會說話的衣服，主動跟他說話，問他要不要試試。
但那件衣服在哪兒？
她走過一排排衣架，走過一堆堆衣服。
那些衣服有的在招手——袖子一甩一甩的；有的在鞠躬——領口彎下去；有的在笑——領子一抖一抖的。
但沒有一件像老K說的那樣。
小李扯了扯她袖子：“姜蕪，你看那邊。”
她指著一個角落。
角落裡掛著一件白襯衫，普普通通的，沒動，也沒說話。
但旁邊站著一個模特。
塑膠模特，穿著同款白襯衫，臉上沒有五官。
它面朝她們，一動不動。
姜蕪盯著那個模特看了幾秒。
模特動了。
不是動身體——是動臉。
那張光滑的臉上，慢慢凸起來，凹下去，最後形成一張臉。
小李的臉。
姜蕪拉著小李就跑。
跑過一排排衣架，跑過一堆堆衣服，跑過那些伸出來的袖子、飄起來的衣襬。
身後的聲音追著她們。
“別跑啊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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