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開口：“你不是真正的我。”
鏡子裡的她停住了。
“你是鏡子裡的我。但你只是鏡子裡的我。”
“真正的我，站在外面。”
鏡子裡的她盯著她，眼睛裡的東西變了。
不再是笑，是別的什麼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如果我是你，我早就進去了。”姜蕪說，“我不會站在外面等。”
她把符籙拿出來，貼在鏡子上。
鏡子裡的她尖叫起來。
聲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。
整個鏡子碎了。
碎片飛濺，落在地上，閃閃發光。
姜蕪退後一步，看著那些碎片。
每片碎片裡，都有一個她。
都在看著她。
都在尖叫。
尖叫了幾秒，停了。
那些碎片裡的“她”消失了。
只剩普通的玻璃碎片。
姜蕪轉身，拉著小李就走。
身後傳來收銀員的聲音，輕輕的，飄飄的：
“找自己，不是找鏡子裡的自己。是找真正的自己。”
姜蕪沒停。
她走到收銀臺前。
收銀員坐在那裡，臉上帶著那個笑。
“你找到了嗎？”她問。
姜蕪說：“找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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