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這跟她有什麼關係?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回屋了。
年氏有孕的訊息傳出來沒幾天,攬月居那邊就開始折騰。
姜蕪是聽宋氏說的,那天下午宋氏又拎著點心盒子來了,一進門連茶都沒顧上喝,拉著姜蕪就開講。
“你知道年側福晉昨兒個幹了什麼?”宋氏眼睛亮得很,“她把攬月居的擺設全換了,說原來的那些看著不順眼,嫡福晉賞的東西,有一半被她收進庫房了。”
姜蕪正在做針線,手裡拿著塊綢子,正繡一片竹葉,她頭也沒抬:“人家懷孕了,想怎麼擺就怎麼擺。”
宋氏湊近些:“還有呢,還有呢,她讓錢嬤嬤去正院要人,說攬月居伺候的人不夠,要多添西個丫鬟兩個婆子,嫡福晉沒駁斥,就首接給了。”
姜蕪嗯了一聲,針腳走得穩穩的。
宋氏看她這樣,急得拍了下炕沿:“我說好妹妹,你就不能有點反應?年側福晉這一懷孕,往後這府裡還有咱們站的地方嗎?”
姜蕪把最後一針收好,舉起綢子看了看,竹葉繡得清清爽爽,邊上還帶著幾根細枝,她把針線放下,抬眼看宋氏。
“姐姐,她懷孕是她的事,咱們過咱們的日子,她多要幾個人,多換幾樣擺設,跟咱們有什麼關係,那還不是她年家有錢,福晉不駁斥也就是花的錢不是附中公賬出。”
宋氏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說不出來。
姜蕪把那塊綢子遞給她看:“這個怎麼樣?繡好了給你做個帕子。”
宋氏接過去看了看,點點頭:“你手倒是巧。”
頓了頓,又嘆口氣,“我是替你不值,你進府這些日子,貝勒爺來得勤,對你也不錯,你怎麼就不知道趁熱打鐵?”
姜蕪翻了個白眼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:“打什麼鐵?”
宋氏壓低聲音:“懷孕啊,年側福晉能懷,你怎麼就不能懷?你要是也懷上了,不就跟她平起平坐了?”
姜蕪放下茶盞,看著感覺腦子有問題的宋氏。
宋氏被她看得發毛,往後縮了縮:“你這麼看我幹什麼?”
姜蕪說:“姐姐,我才十六。”
宋氏愣了一下:“十六怎麼了?十六能生啊,我進府那年也才十七,第二年就有了,可惜沒站住。”
姜蕪沒接話,又拿起那塊綢子,換了個顏色的線,開始繡另一片葉子。
宋氏坐了一會兒,見她不說話,自己也沒趣,吃了兩塊點心就走了。
青棠送走宋氏,回來收拾茶盞,一邊收拾一邊小聲嘀咕:“姑娘,宋格格說得也不是沒道理,您要是也懷上……”
姜蕪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青棠立馬閉嘴,端著茶盞出去了。
姜蕪靠在炕上,盯著窗外的竹子。
懷孩子?她現在是十六,身子骨還沒長全,現代人活到二十幾歲才結婚生子的多了去了,她可不著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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