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聽完,臉色沉了沉:“看來她果然沒安分。”他頓了頓,“你放心,我己經讓人多加留意了,不會讓她傷著你和弘昭的。”
“謝謝你,貝勒爺。”姜蕪感激地說。
胤禛笑了笑:“跟我還客氣什麼。”他又坐了一會兒,聊了些弘昭的趣事,臉色才好看了些。
那天晚上,胤禛沒有走,留在了聽竹院,夜深人靜時,姜蕪躺在胤禛身邊,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,心裡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她總覺得,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。
正月十五,元宵節。府裡又擺了家宴,年氏依舊沒有來,嫡福晉說她身子還是不適,讓她好好休養。
宴席上,氣氛依舊熱鬧,但姜蕪卻總覺得有些心不在焉,她的目光時不時地瞟向年氏的位置,心裡猜測著她到底在想些什麼。
宴席散後,姜蕪抱著弘昭往回走,走到半路,她忽然看見李氏站在路邊,望著攬月居的方向,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。
姜蕪心裡一驚,加快腳步往前走,不敢再多看一眼,她總覺得,李氏和年氏之間,似乎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聯絡。
回到聽竹院,姜蕪把弘昭交給奶孃,自己坐在炕邊,思緒萬千。
年氏的沉寂、李氏的詭異笑容,這一切都讓她感到不安。
她不知道這場暴風雨何時會來,但她知道,自己必須做好準備,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弘昭一天天長大,己經能說些簡單的詞語了。
他會喊“額娘”“阿瑪”,還會指著自己喜歡的東西說“要”,每當他奶聲奶氣地喊“額娘”時,姜蕪的心都會被融化。
宋氏來得更勤了,幾乎隔兩天就來一次,她總是帶來些好吃的,逗弘昭玩,跟姜蕪聊些府裡的瑣事,有她在,姜蕪的日子也過得熱鬧些。
三月裡,海棠花開了,聽竹院的兩棵海棠樹開滿了粉紅色的花朵,像兩片絢麗的雲霞,風一吹,花瓣飄落下來,像下了一場花瓣雨。
姜蕪抱著弘昭站在海棠樹下,小傢伙伸出小手去接飄落的花瓣,笑得咯咯首響。
“真美啊。”姜蕪感嘆道,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。
就在這時,青棠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:“姑娘,不好了,年側福晉來了。”
姜蕪心裡一驚,抬頭望去,只見年氏穿著一身藕荷色的旗裝,正緩緩地向這邊走來。
她的臉色依舊有些憔悴,但眼神卻異常明亮,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。
姜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她知道,該來的,終究還是來了。
三月的風帶著暖意,拂過聽竹院的青石板路,捲起幾片剛飄落的海棠花瓣。
年氏的身影出現在巷口時,姜蕪正抱著弘昭站在海棠樹下,這株去年還光禿禿的老樹。
今年竟開得潑潑灑灑,粉白的花瓣層層疊疊,壓得枝頭微微下墜,風過處,落了她和孩子滿身碎雪似的花雨。
“妹妹好興致。”年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,卻掩不住沙啞。
姜蕪緩緩轉身,懷裡的弘昭似乎被驚動了,小腦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,發出細碎的哼唧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