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建國來得很快，帶著一身低氣壓和秘書，踏進辦公室時。
視線先掃過低頭啜泣的蘇雪兒母女，又掠過臉色難看的校領導，最後定格在牆邊椅子上——
那個居然真的睡著了，腦袋一點一點的粉色身影上。
他額角的青筋狠狠蹦了兩下。
“姜先生，你來了。”
教導主任壓下火氣，儘量維持著體面，“關於您女兒姜蕪同學……”
姜建國抬手打斷他，徑首走到姜蕪面前，聲音沉得能滴水：“姜蕪！起來！”
姜蕪被吵醒，迷迷糊糊睜開眼，看到姜建國那張黑沉的臉，也沒什麼特別反應，只是揉了揉眼睛，打了個哈欠，慢吞吞地站起來。
“爸。”
“這到底怎麼回事？！”
姜建國指著蘇雪兒母女，“你真欺負人家了？”
姜蕪點頭：“潑水了。”她頓了頓，補充，“昨天。”
蘇雪兒母親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立刻哭訴起來：“姜先生！您可要管管啊！
我們家雪兒性子軟，被欺負了也不敢說，這次要不是實在忍不住錄了像，還不知道要被欺負成什麼樣！
你們家是有錢，但也不能這麼縱容孩子啊！”
姜建國臉色更黑，瞪向姜蕪：“道歉了嗎？”
“道了。”姜蕪指了指地面，“剛才，在這兒，彎腰了。”
教導主任氣得哼了一聲：“你那叫道歉嗎？毫無誠意！”
姜蕪眨眨眼，看向姜建國，眼神空洞：“那要怎樣？跪下？”
“你！”姜建國被她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。
他這女兒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……滾刀肉了？！
【宿主！慎言！慎言啊！】0233感覺自己快要短路了。
姜建國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怒火，轉向校領導和蘇雪兒母親，換上一副商業談判的面孔：“主任，蘇太太，這件事是小女做得不對。
我代她向蘇雪兒同學鄭重道歉。
對於給蘇同學造成的傷害和精神損失，我們願意做出賠償。
您看，五十萬，外加保證姜蕪以後絕不會再騷擾蘇同學，這件事能否就此揭過？
鬧大了對學校聲譽，對蘇同學未來的發展，也未必是好事，對吧？”
他話語裡的施壓和利誘毫不掩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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