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成。
廳內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。
“禮成！送入洞房——”司儀拖長了聲音喊道。
按照老禮，新娘子要先被送入新房坐帳，新郎則要留在外面招待賓客。
章時琛握了握姜蕪的手，低聲道：“先去休息，我一會兒就來。”
姜蕪點點頭，在章時瑜和林月等人的陪伴下，被簇擁著送往飯店後面臨時佈置的新房。
新房不大，但佈置得喜慶溫馨。
大紅的喜被，窗上的剪紙，桌上燃著的龍鳳喜燭，處處透著新婚的甜蜜。
姜蕪在鋪著紅綢的床邊坐下，微微鬆了口氣。
頭上的重量卸去一些，但緊繃的神經還未完全放鬆。
外面的喧鬧聲隱約傳來，宴席開始了。
林月端來一碗甜湯圓讓她墊肚子，又陪著她說了會兒話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天色漸暗。
外面的勸酒聲、笑鬧聲越來越高，又漸漸平息下去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，停在門外。
“時琛來了。”章時瑜笑著站起身，對姜蕪眨了眨眼，拉著林月她們出去了。
房門被推開。
章時琛走了進來，隨手關上門，隔絕了外面的世界。
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，臉頰有些微紅，但眼神清明，步履穩健。
他走到床邊，在她身旁坐下，側頭看她，也不說話，就那麼看著。
燭光跳躍，映在他深邃的眼底，彷彿有兩簇小小的火焰在燃燒。
姜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嫁衣的袖口。
“你看什麼呢？”
“看我媳婦兒。”章時琛回答得理首氣壯，聲音因為飲酒比平時更低沉沙啞幾分，“真好看。”
他伸出手，輕輕撫上她的臉頰，指尖帶著微醺的熱度。
姜蕪感覺被他觸碰的皮膚瞬間燒了起來。
他的手指慢慢下滑，撫過她纖細的脖頸，停留在旗袍立領的盤扣上。
那枚盤扣小巧精緻，在他指尖卻彷彿成了難解的謎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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