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。”蕭景琰按住她的肩膀,聲音低沉,沒什麼情緒。
他在床邊坐下,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臉上。
姜蕪垂下眼睫,不敢與他對視,身體微微緊繃,顯露出緊張。
“叫什麼名字?”他問,似乎真的不記得。
“回陛下,嬪妾……是永寧侯府姜氏,名蕪。”她聲音細弱,帶著顫音。
“姜蕪……”蕭景琰重複了一遍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錦被的邊緣,“抬起頭來。”
姜蕪依言抬頭,目光卻依舊低垂,落在他的衣襟上。
殿內燭火跳躍,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近距離看,姜蕪的容貌確實清麗,皮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五官精緻卻不張揚,尤其是那份強裝鎮定卻掩不住怯懦的樣子,與後宮那些或明媚或嬌豔或精明的女子截然不同。
像一株被晨露打溼的菟絲花,看起來脆弱,且無害。
蕭景琰看了她片刻,忽然伸手,拂開她額前的一縷碎髮。
指尖微涼,帶著常年握筆批閱奏摺磨出的薄繭,擦過她的鬢角時,姜蕪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點微乎其微的觸感,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。
姜蕪身體幾不可查地輕顫了一下,眼簾猛地垂下,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像受驚的蝶翼般輕輕扇動。
蕭景琰收回手,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髮絲的柔軟。
他沉默片刻,語氣聽不出喜怒:“睡吧。”
錦被被掀開一角,帶著龍涎香的氣息籠罩下來。
姜蕪下意識地往床裡縮了縮,後背抵到冰涼的牆壁,才意識到自己己退無可退。
她能感覺到他躺下時床褥輕微的下陷,以及他身上傳來的、屬於成年男子的溫熱氣息。
帳幔外的燭火被太監悄悄吹熄了大半,殿內只剩下兩盞長明燈,光線昏暗而曖昧。
蕭景琰的呼吸就在耳畔,沉穩而規律。
姜蕪緊閉著眼,全身肌肉都繃得緊緊的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生怕自己的動靜惹來不悅。
她能聞到他身上除了龍涎香外,還有淡淡的墨香,那是常年與書卷為伴才有的味道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的手臂輕輕環了過來,將她帶到懷裡。
他的手掌寬大,帶著薄繭的指腹無意中擦過她的腰側,那裡的肌膚細膩敏感,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,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、像小貓受驚般的嗚咽。
“怕了朕?”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,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。
姜蕪咬著唇,點了點頭,又趕緊搖搖頭,慌亂得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,連帶著耳垂都熱得驚人。
這種近距離的接觸,對她而言陌生又無措,這具身體畢竟是一個從未經歷過情事少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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