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三年便過去了。
長春宮西側殿的玉蘭開了又謝,謝了又開,如今長得也是生機盎然。
天井裡多了幾盆她精心養護的蘭草和茉莉,都是些不扎眼卻清雅的花草,都被用稀釋的靈泉水澆灌得青翠欲滴,花期也比別處的長些。
姜蕪己從正七品才人晉為了正六品貴人。
這升遷不算快,相比同批入宮的幾人裡,沈清瑤己是正五品婉儀,林婉兒和蘇綰是從五品嬪,連家世稍遜的白靈也成了正六品貴人,與她平級。
姜蕪很是滿意,這速度正合她意,不顯山不露水,穩穩當當。
主要還是這個後宮相對平和,沒有剋扣份例一說。
這日清晨,姜蕪照例辰時到正殿點卯。
李婕妤如今己晉為李昭儀,依舊是一副恬淡模樣,只是眼角添了幾絲細紋。
她看著下首規矩行禮的姜蕪,語氣溫和:“姜貴人來了,坐吧。”
姜蕪謝過,在繡墩上坐下半邊。
三年過去,她身量完全長開,褪去了少女的青澀,更添了幾分沉靜風韻。
穿著藕荷色纏枝蓮紋的宮裝,梳著簡單的單螺髻,簪著兩支素銀簪並一朵新鮮的茉莉花,通身上下並無過多飾物,卻自有一股清雅氣度。
李昭儀例行問了幾句日常,姜蕪一一恭敬回答,言語謹慎,態度謙和。
李昭儀點了點頭,對這個安分守己、從不惹事的屬下頗為滿意,又說了兩句,便讓她退下了。
回到西側殿,春桃迎上來,臉上帶著笑:
“主子,內務府剛送來了這個月的份例,比上個月多了兩匹妝花緞,說是陛下特意吩咐的,給各位主子添夏衣呢。”
姜蕪嗯了一聲,並不意外,皇帝蕭景琰如今己三十有一,帝位穩固,朝政清明。
皇上治宮極嚴,後宮雖偶有紛爭,卻絕不容許巫蠱、下毒等陰私手段,一旦查實,必是嚴懲不貸。
他對後宮不算熱衷,卻也秉持著雨露均霑的原則,時不時有些小恩小惠,維持著表面的平衡。
姜蕪讓青禾將料子收好,挑了兩匹顏色鮮亮卻不扎眼的,準備依舊按老規矩,給主位的李昭儀送去一些。
這三年的日子過得極有規律。
每日點卯、請安、看書、習字、做針線、侍弄花草。
借閱的書籍範圍稍稍拓寬了些,看些史書雜記、地方誌,偶爾還借些醫書圖譜——只說是感興趣,學著辨認些草藥,以備不時之需。
她的字跡依舊不算出眾,只是更工整了些;女紅倒是精進不少,繡出的帕子、香囊針腳細密,圖案清雅,偶爾送給交好的低位宮嬪或打賞下人,很受歡迎。
姜蕪在後宮的存在感依舊不高,但己不是最初那個完全透明的小才人。至少,皇帝蕭景琰似乎記住了她。
第一次侍寢後的整整一年裡,蕭景琰再未召幸過姜蕪。
這其中也有姜蕪讓系統故意為之,畢竟身體還青澀,還不宜頻繁房事,姜蕪樂得安心當她的透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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