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工廠的硝煙味還沒散盡，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。
姜蕪站在車間門口，看著醫護人員把那些臉色青白的嬰兒抬上，心裡堵得慌。
“這些孩子還有救嗎？”她扯了扯蘇木的袖子，聲音發啞。
蘇木剛跟隊員交代完後續，聞言沉默了一下，握住她的手：
“聯盟有專門的淨靈法陣，能驅散他們體內的煞氣，只不過……被抽走的魂魄很難完全復原，以後可能會體弱些。”
姜蕪輕輕嗯了一聲，低頭踢了踢腳下的碎石。
那些嬰兒的哭聲微弱得像小貓，聽得她心頭髮緊。
【宿主，別傷心了。】0233的聲音難得沒帶調侃。
“好。”姜蕪摸了摸口袋裡的小玉瓶，沒立刻拿出來。
她看著被鎖鏈捆住、罵罵咧咧被押走的邪修，忽然想起什麼，“他剛才遁走時，好像掉了塊骨頭？”
蘇木一愣：“骨頭？”
“嗯，沾著血的，就在那邊角落。”姜蕪指了指車間最裡面的陰影處。
蘇木立刻走過去檢視，蹲下身扒開碎石，果然在一塊鏽鐵下面找到半塊指骨大小的碎骨。
骨頭斷面參差不齊，上面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，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“這不是人骨。”
蘇木捏起碎骨聞了聞，眉頭緊鎖，“上面有很淡的空間波動，還有……另一種更陰邪的氣息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個透明密封袋，把碎骨裝進去，封好口：
“帶回聯盟化驗，這邪修背後可能還有人。”
姜蕪看著那袋碎骨，總覺得心裡發毛：“它剛才好像在發光。”
“嗯？”蘇木湊近看了看，密封袋裡的碎骨安安靜靜的，沒什麼異常，“可能是煞氣殘留的錯覺，別擔心。”
他把密封袋交給隊員收好，轉頭看到姜蕪還在盯著救護車的方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：“走吧，這裡交給他們處理，我們先回去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車裡沒人說話。
姜蕪靠在車窗上，看著窗外倒退的路燈，腦子裡全是那些嬰兒的小臉。
蘇木把空調調暖了些，從揹包裡摸出塊巧克力塞給她：“吃點甜的。”
姜蕪剝開糖紙塞進嘴裡，可可的苦味混著甜味在舌尖化開，心裡的堵意稍緩：“那個邪修，會怎麼處置？”
“按聯盟規矩，殘害生靈、煉製邪物，首接廢去修為，打入鎮魂獄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蘇木的聲音沒什麼溫度，“他活該。”
姜蕪沒再說話，只是往他身邊靠了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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