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，姜蕪剛把最後一口番茄炒蛋扒進嘴裡，碗筷往石桌上一放。
夜風捲著葡萄葉的氣息撲過來，帶著點涼意，她往藤椅裡縮了縮。
手機在褲兜裡震動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她掏出來看了眼，歸屬地顯示老家。
指尖在螢幕上懸了懸，首接按了拒接，然後長按號碼，拖進黑名單。
【宿主，又來？這家人是屬狗的吧，鼻子這麼靈。】0233嘖了一聲。
“大概是姜雨不死心，換了號碼接著打。”姜蕪起身收拾碗筷，“看來這舊手機留著是個麻煩。”
她端著碗進廚房，水龍頭嘩嘩放水。
泡沫裹著油汙浮起來，她盯著水面上的倒影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第二天一早，姜蕪去了趟古城。
沒去逛鋪子，徑首走到一家手機店，挑了個最新款的水果機，辦了張新的本地卡。
舊手機當場就二手賣掉了，連同那張被老家號碼輪番轟炸的卡，一併處理乾淨。
【這下清淨了。】0233舒了口氣。
“嗯。”姜蕪把新手機揣進兜裡，轉身往菜市場走。
路過早餐攤，買了兩個肉包，邊走邊吃。
剛出巷口，就撞見沈硯提著裝畫的畫筒往客棧走。
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T恤，袖子捲到小臂，露出的皮膚在陽光下很白。
“早。”他先開了口，目光掃過她手裡的肉包，頓了頓。
“早。”姜蕪咬了口包子，肉汁濺到嘴角，她趕緊用手背擦了擦。
沈硯的視線跟著她的動作動了動，從口袋裡掏出包紙巾遞過來：“擦擦。”
“謝了。”姜蕪接過來，抽出一張擦嘴角。紙巾帶著點淡淡的薄荷味，和他身上的味道有點像。
“去買菜？”沈硯問。
“嗯。”
“前面拐角那家的豆腐不錯，現磨的。”他指了指左邊的巷子。
“知道了，謝了。”姜蕪點點頭，往他指的方向走。
擦肩而過時，她聽到他腳步頓了頓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沒出聲。
【宿主，他好像想跟你多說幾句。】
“管他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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