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把揹包放進客房，轉身時，姜蕪正站在客廳門口看著他，手裡攥著衣角，指尖泛白。
他走過去，輕輕握住姜蕪的手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，”姜蕪搖搖頭，抬頭看他，“客房的被褥都是新換的，你自己去收拾收拾。”
“好。”沈硯笑了，捏了捏她的手心，“你怎麼比我還緊張。”
“誰緊張了，”姜蕪嘴硬，臉頰卻紅了，抽回手轉身往廚房走，“我去看看中午吃什麼。”
沈硯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【宿主，你這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，還說不緊張】0233憋笑。
“。”姜蕪開啟冰箱，沒理0233假裝認真研究食材，耳朵卻豎得高高的，聽著身後的動靜。
沈硯沒跟進來，在客廳裡轉了轉。
視線掃過牆上的畫，書架上的書，還有茶几上那瓶白色的小蒼蘭，目光最後落在書房牆上貼滿的照片上。
照片裡大多是風景，洱海邊的日出，沙溪的古戲臺，周城的扎染布……偶爾有幾張人物照，都是姜蕪的背影或側臉，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。
他伸手，指尖輕輕拂過一張照片——那是在玉津橋上，姜蕪笑著看江水，風揚起她的髮梢，眼神清亮。
這是他偷偷拍的，沒想到她打印出來了。
沈硯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，暖融融的。
“中午吃番茄燉牛腩怎麼樣？”姜蕪從廚房探出頭，手裡舉著個番茄。
“好。”沈硯轉身，“我來幫忙。”
“不用，你坐著就好。”
“沒事，閒著也是閒著。”沈硯走進廚房，接過她手裡的番茄，“我來切。”
他的刀工很好，番茄被切成大小均勻的塊，簌簌落進盤子裡。
姜蕪看著他熟練的動作，有點驚訝：“你做飯還挺熟練的啊？”
“以前一個人住，總得自己動手。”沈硯笑了笑，“不過做得沒你好吃。”
“才不信。”姜蕪哼了一聲，拿起牛腩開始焯水。
兩人在廚房裡忙碌起來，空間不大，偶爾會碰到彼此的胳膊，都像觸電似的縮回，然後偷偷笑。
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照進來，落在沈硯認真切菜的側臉上，也落在姜蕪低頭撇浮沫的發頂，空氣中瀰漫著番茄的酸甜和肉香，帶著濃濃的煙火氣。
【宿主，這畫面也太溫馨了吧？我都想搬個小板凳坐著看了。】
姜蕪沒理它，心裡卻甜絲絲的。
牛腩燉在鍋裡，咕嘟咕嘟冒泡，香味漸漸散開。
沈硯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姜蕪在灶臺前忙碌的背影，忽然覺得，這就是他一首想要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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