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不歡而散。
這事很快傳開了。有人說是李生不對，有人說是江淮之多事，翰林院裡分了兩派，一派挺王編修，一派挺李生。
江淮之被夾在中間，很是尷尬。
這日回家，他把這事跟姜蕪說了。
姜蕪聽完，沉吟片刻：“那個李生……是不是和周侍郎有關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江淮之一愣。
“猜的。”姜蕪道，“周侍郎想拉攏你，你沒答應，他侄兒周硯又和你同科，你中了探花，周硯只中了二甲，他們心裡，怕是有些不舒服。”
江淮之皺眉：“你是說……李生是故意找我麻煩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姜蕪搖頭，“但防人之心不可無，你這些日子，小心些，別讓人抓住把柄。”
江淮之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然而，事情還是發生了。
七月底的一日，翰林院裡突然來了幾個都察院的御史，說接到舉報，翰林院有人洩露秋闈考題。
眾人大驚，秋闈是朝廷大事，洩露考題是重罪。
御史們首接去了江淮之的書房，一番搜查，竟在他書架的夾層裡找到了一份手抄的試題答案。
“江編修，這是怎麼回事？”為首的御史拿著那份答案，面色嚴肅。
江淮之臉色發白：“下官不知……這、這不是下官的東西！”
“從你書房搜出來的，你說不知？”御史冷笑，“帶走！”
兩個衙役上前，就要拿人。
“慢著！”門口傳來聲音。眾人回頭，見掌院學士走了進來。
“趙御史，此事尚未查清，貿然拿人，不合規矩吧？”掌院學士沉聲道。
趙御史拱手：“學士大人，證據確鑿，下官也是秉公辦事。”
“證據確鑿？”掌院學士走到書桌前，拿起那份答案看了看，忽然道，“這墨跡……是新的吧？看著不超過三日。”
趙御史一愣：“這……”
“江編修三日前告假，陪夫人去慈雲寺上香，昨日才回來。”
掌院學士看著趙御史，“這答案若是他的，為何墨跡如此新？難道他回來後，連夜抄了一份，藏在書房，等著你們來搜？”
這話說得犀利，趙御史臉色變了變。
“再說了，”掌院學士繼續道，“秋闈考題是禮部出的，翰林院根本接觸不到。江編修一個七品編修，從哪裡弄來的考題？”
趙御史啞口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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