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後，變故來了。
那天姜蕪正在種子庫整理記錄，突然聽見外面吵吵嚷嚷，她走出去，看見鎮門口方向湧來一群人，中間圍著幾個人，推推搡搡的。
老陳從木屋出來，皺眉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阿杰跑過來，氣喘吁吁：“陳叔，不好了！來了一夥流民，硬要進鎮，守門的攔著，打起來了！”
“流民？”老陳臉色一沉，“多少人？”
“二十多個，拖家帶口的，說是從南邊逃荒過來的，那邊鬧了輻射獸潮，村子被毀了。”
老陳快步往鎮門口走，姜蕪跟上去。
鎮門口己經亂成一團，二十多個衣衫襤褸的人擠在門外，男女老少都有，個個面黃肌瘦，守門的高個子帶著幾個巡邏隊員擋著，雙方對峙。
“讓我們進去！我們只要一口吃的！”一箇中年男人喊，聲音嘶啞。
“鐵鏽鎮滿了，容不下這麼多人！”高個子吼回去，“去別處！”
“別處？這附近哪有地方能活？你們見死不救！”
眼看就要動手，鎮長來了。
鎮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瘦小男人，平時話不多，但關鍵時刻能鎮住場面，他走到兩撥人中間，抬手：“都安靜！”
人群漸漸靜下來。
鎮長看著那些流民：“你們從哪兒來？”
“南邊小河村，”中年男人說，“三天前來了群變異野豬，把村子拱了，莊稼全毀了，我們跑了三天，就找到這兒。”
“有多少糧食？”
“沒了，都毀了。”
鎮長沉默，鐵鏽鎮自己的糧食也不寬裕，再來二十多張嘴，難辦。
正僵持著，人群裡突然傳來孩子的哭聲，一個婦女抱著個西五歲的小女孩，女孩臉色發青，呼吸急促。
“怎麼了？”鎮長問。
“病了，路上淋了輻射雨，發燒兩天了。”婦女哭著說，“求求你們，給孩子一口藥……”
鎮長看向老陳。老陳搖頭：“鎮上的藥早就沒了。”
姜蕪走上前：“讓我看看。”
她蹲下來，檢查小女孩的情況。確實是輻射病症狀，皮膚髮紅，體溫高，嘴唇乾裂。
她從包裡拿出水壺，裡面摻了靈泉水，餵給孩子喝了幾口，又取出一點止血草幹葉，嚼碎了敷在孩子額頭。
“得降溫。”她說，“先抬到陰涼處。”
鎮長見狀，嘆口氣：“先進來吧，老弱病幼先安置，其他人……在鎮外搭臨時棚子，我們勻點糧食出來，但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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