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時分，小六帶著兩個人來了，一個是小花媽，三十出頭，瘦瘦的，臉上有曬斑，但眼神很亮。
另一個是個少年，看著比小六還小，衣服破舊，但洗得乾淨。
“姐，這是小花媽，”小六介紹，“這是石頭，也是流民裡的，想學種地。”
石頭低頭叫了聲“姜姐”。
姜蕪打量他們：“學種地辛苦，起早貪黑，還可能沒收穫，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！”小花媽聲音堅定，“再苦也比餓死強，姜姑娘，我不怕苦。”
石頭也跟著點頭。
“那行。”姜蕪說，“小六，你先帶他們認工具，講基本規矩，下午跟我去阿秀家地裡看看。”
“好嘞！”
下午，姜蕪去了阿秀家的地，那是一片半畝左右的灰薯田，長勢確實不好，葉子發黃，莖稈細弱，阿秀蹲在地頭，愁眉苦臉：“澆了水，施了肥，就是不長。”
姜蕪蹲下來，抓起一把土，土質板結，輻射值偏高，她用手按在土壤上，綠光滲入。
能感覺到土壤里根系的微弱掙扎，缺乏養分，缺乏活力。
“土不行，”她說，“得改良。”
“怎麼改？”
“深翻，加草木灰和腐葉，還有……”姜蕪想了想，“阿秀姐，你家有廢油嗎？”
“廢油？”
“就是機器用剩下的廢機油，一點就行，拌在土裡能防蟲，還能改善土壤結構。”
阿秀搖頭：“沒有，農場那邊可能有。”
“我去問問老陳。”姜蕪站起身，“你先深翻，把土鬆一鬆。”
她回到農場，老陳正在修一輛破推車，聽了她的來意，老陳從木屋角落搬出個小鐵桶：“還有點廢機油，去年修拖拉機剩的，你要多少？”
“半碗就夠了。”
老陳用破碗舀了半碗粘稠的黑油：“這玩意兒真有用？”
“舊時代的土法子，廢機油裡的重金屬能殺蟲，但得控制量，多了反而汙染土壤。”姜蕪接過碗，“我試試。”
她回到阿秀家地裡，把廢機油倒進一桶水裡攪勻，然後澆在翻鬆的土壤上。又讓小六撒了一層草木灰。
“等三天再看，”姜蕪說，“如果葉子轉綠了，就說明有效。”
阿秀感激不盡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姜蕪的生活規律起來，早上催生試驗田，上午教小花媽和石頭種地，下午去各家地裡看看，晚上整理種子庫記錄。
翡翠藤長得很快，三株己經爬滿了試驗田東邊的圍牆，形成一道翠綠的屏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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