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新京城的路上，車裡一片沉默。
姜蕪靠窗坐著，看著外面飛掠而過的廢土景色，遠處，實驗室方向的黑煙還在升騰，像一道醜陋的傷疤。
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鉛盒子上的那株藍色蕨類幼苗還在，隔著鉛板都能感覺到微弱的能量波動。
林薇坐在她旁邊，幾次欲言又止，最後，她壓低聲音說：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姜蕪沒轉頭：“什麼怎麼辦？”
“陸銘拿到樣本和資料庫後，很快就會啟動生態裝置。”
林薇的聲音更低了，“原劇情裡，他因為不知道需要西種植物平衡，只用了藍色蕨類，導致毒素擴散，廢土反而惡化了。”
“你現在告訴我這些，是想讓我阻止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”林薇苦笑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看到那個結局。”
姜蕪終於轉過頭看她：“既然你知道劇情，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陸銘真相？”
“我說過，他不信。”林薇搖頭，“他太執著於完成母親的心願，聽不進不同意見，我只能盡力引導，但效果有限。”
姜蕪沒再說話，她想起陸銘眼中那種狂熱的光，那種為了目標可以犧牲一切的眼神，這種人，確實很難被說服。
車隊傍晚回到陸家宅邸，小六在門口等著，看見姜蕪下車，眼睛一亮：“姐！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，”姜蕪拍拍他的肩，“這幾天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的，阿福帶我去看了好多地方，姐，新京城真大……”
“回去再說。”
王博士抱著樣本箱匆匆去了實驗室，陸家宅邸地下有個小型研究設施。
陸銘跟著去了，臨走前對姜蕪說：“你休息兩天，等資料分析出來，我們需要你幫忙培育植物。”
姜蕪點頭，帶著小六回到客房。
關上門，她立刻檢查房間，干擾裝置還在床底下，沒被移動過，她鬆了口氣，坐在床邊。
小六湊過來：“姐，實驗室怎麼樣？危險嗎？”
“危險，”姜蕪說，“死了很多人。”
小六臉色一白：“那……那你還去嗎？”
“不一定，”姜蕪說，“小六，你明天去趟外城，找老吳就是賣種子的那個老頭，跟他說，我要買點東西。”
“買什麼？”
姜蕪寫了張單子：腐葉土、陶盆、乾淨的沙子、還有幾種常見的草藥，都是培育植物需要的東西，不惹眼。
“記住，別讓陸家的人跟著。”
“明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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