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看著他，路燈下，陸驍的表情很認真，沒有以前的強勢，倒像在等一個答案。
“……嗯。”她最終點頭。
陸驍笑了：“那就好。快進去吧，飯涼了。”
姜蕪轉身走進校門，走出幾步回頭，陸驍還停在原地，見她回頭，揮了揮手。
回到宿舍，開啟盒飯，是宮保雞丁和米飯。姜蕪坐在桌前慢慢吃，味道不錯。
【宿主，陸驍這是改變策略了？】0233說。
“也許吧。”姜蕪夾了塊雞丁。
“但他能接受普通朋友的距離，是好事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姜蕪把童書稿子交給張姐，張姐檢查了一遍，點頭：“可以，錯誤率控制得很好，下午排版部那邊會來人對接，你跟著學學。”
“好的。”
下午兩點，排版部的小劉來了，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生，張姐介紹兩人認識，然後開始討論版式。
“內文用宋體，標題用方正蘭亭黑，”小劉指著電腦螢幕，“插圖這裡要留出血位，不然裁切時容易切到圖。”
姜蕪拿著本子記要點。
討論到一半，林主任忽然從辦公室出來：“小姜，來一下。”
姜蕪跟著進去，辦公室裡坐著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戴著眼鏡，氣質儒雅。
“這位是陳教授，《宋人風雅》的作者。”林主任介紹，“陳教授，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實習生，姜蕪。”
陳教授打量了她一眼：“那段文字是你寫的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寫得不錯，”陳教授說，“很有畫面感，但整本書都這麼寫，我擔心學術性會減弱。”
“我覺得學術性和可讀性不矛盾，”姜蕪說，“就像陳寅恪先生的《柳如是別傳》，考證嚴謹，但人物寫得鮮活，讀者透過人物的故事，自然就理解了背後的歷史。”
陳教授挑了挑眉：“你還讀過《柳如是別傳》？”
“大二時選修課讀過一部分。”
“那你覺得，我這書怎麼改比較好？”
姜蕪想了想：“也許可以每章選一個代表性人物或事件作為切入點，比如講宋代飲食，就從蘇軾的‘東坡肉’說起；講服飾，從《清明上河圖》裡的人物穿著展開，以小見大，既有趣又有深度。”
陳教授沉默片刻，看向林主任：“這學生有點意思。”
林主任笑了：“那陳教授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回去想想，”陳教授站起身，“如果調整方向，可能需要增加一些配圖，版式也要相應調整。”
“這個好說，”林主任送他出門，“您先考慮，我們這邊也做一版樣章出來看看效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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