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把手機還給趙曉雯。
“你覺得他們真會幸福嗎？”趙曉雯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姜蕪說。
她爬上床，開啟筆記型電腦，繼續改論文，但蘇雨柔那張空茫的臉一首在腦海裡揮之不去。
【宿主，您在擔心蘇雨柔？】0233問。
“談不上擔心，”姜蕪在心裡說，“就是覺得……可惜。”
【可惜什麼？】
“可惜一個活生生的人，被寫成‘幸福’的符號。”
姜蕪敲著鍵盤，文件裡是分析網路小說女主形象變遷的文字。
她寫：“近年來，女性向作品中開始出現‘女主搞事業，男主是輔助’的型別，反映了當代女性對獨立自主的渴望。”
寫到這裡，她停住了。
蘇雨柔渴望獨立嗎，在那本原著小說裡，她被塑造成渴望愛情、最終被愛情拯救的形象。
但現實中的蘇雨柔，在保鏢環繞的咖啡館裡看向窗外的眼神，更像渴望自由。
手機震動，是周明軒的訊息：“禮服試了嗎？合身嗎？”
姜蕪回：“試了，合身。”
“那就好，晚宴是週五晚上七點，我六點來接你？”
“好的。”
“對了，蘇雨柔也會去，傅霆深肯定要帶她炫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放下手機，姜蕪靠在床頭，週五的晚宴，她會親眼看到傅霆深和蘇雨柔的相處模式，也好，她需要確認一些事。
周西一整天，出版社都忙，林主任讓姜蕪跟著王哥去印刷廠盯一批急件，來回跑了三趟，回到辦公室己經下午五點多。
“累了吧？”張姐遞給她一杯水，“坐會兒。”
姜蕪接過水，在工位坐下，電腦右下角彈出一條本地新聞推送：“傅氏集團總裁傅霆深為博紅顏一笑，豪擲千萬拍下名畫贈未婚妻。”
她點開。
新聞配圖是拍賣會現場，傅霆深舉著號碼牌，側臉線條冷硬。
蘇雨柔坐在他旁邊，低著頭，手指攥著裙襬，照片抓拍得很清晰，能看到她嘴角勉強勾起的弧度，和眼中一閃而過的……難堪？
評論區又是一片“羨慕”和“真愛”。
姜蕪關掉網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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