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睡不著。
她盯著屋頂破洞外的星空，腦子裡轉著很多事，徽章，石塔，黑潮……還有那個秘境裡，黑袍人說的傳承水晶。
這一切有什麼聯絡？
“睡不著？”旁邊傳來漢斯的聲音，他守上半夜，正坐在門口擦拭法杖。
“嗯。”姜蕪坐起來。
“第一次出來冒險，都這樣。”漢斯說，“緊張，興奮，還有點怕。”
“您……當傭兵多久了？”
“二十多年了。”漢斯笑了笑，“我年輕時在法師學院待過，後來覺得規矩太多，就跑出來當傭兵，雖然危險，但自由。”
“那石塔……您瞭解多少？”
漢斯沉默片刻：“我老師提過守望塔的傳說，七座塔對應七種元素，鎮壓著地脈節點。
如果一座塔的封印破損，黑潮就會從那個節點洩露，汙染周圍的一切。”
“黑潮到底是什麼？”
“是一種純粹的負面能量，據說來自地底深處，能腐蝕物質，扭曲生命，甚至吞噬靈魂。”
漢斯壓低聲音，“老師說過，千年前有過一次黑潮爆發，差點毀了半個大陸，是七位聖法師聯手，建了七座塔才鎮壓下去。”
“那現在這座塔……”
“要麼是封印鬆動了，要麼是有人故意破壞了封印。”漢斯說，“不管是哪種，都不是好事。”
姜蕪握緊懷裡的徽章。
“你那徽章，”漢斯看她，“如果真是守望塔的信物，那你的來歷可能不簡單，這種信物通常是血脈傳承，或者由塔的守護者保管。”
“我……是在一個秘境裡找到的。”
“秘境？”漢斯挑眉，“那就更奇怪了，秘境大多和古代法師有關，你一個小丫頭，怎麼進去的？”
姜蕪沒回答。
漢斯也沒追問：“算了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早點睡吧，明天還要趕路。”
他重新閉上眼。
姜蕪躺回去，這次強迫自己入睡。
第二天天剛亮，隊伍就出發了。
離開枯木村往北走，地形逐漸變化，土路變成泥濘的小徑，樹木也越來越稀疏，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蘆葦和低矮的灌木。
空氣變得潮溼，帶著腐爛植物的味道。腳下開始出現水窪，水是渾濁的暗綠色，水面漂著泡沫。
“進入沼澤區了。”漢斯提醒，“注意腳下，跟著我的腳印走，瑪莎，注意周圍動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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